“叮咚。”
正看得起勁,門鈴聲響起。
這麼快?
童嫿關掉電視起身開門,看見眼前清雋俊雅的男人,童嫿眉毛一挑,歪頭想了想,好像叫……叫什麼來著。
童嫿想不起名字,有點尷尬,只得僵在那裡。
男人見童嫿不說話,以為見到他驚喜到說不出話了。
看著童嫿依舊優秀的外表,他笑容更深了一點:“嫿嫿,好久不見。”
童嫿:“呃……”連名字都忘了,確實夠久的。還有,誰允許他喊“嫿嫿”的,很熟嗎?
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童嫿眼尖,瞅見上面寫著寧嶼二字,突然黑了臉。
想起來了,一個非常自戀且自我的男人。
大一時寧嶼在追求她,但家裡要求他出國,他自顧自地找到童嫿,說等他事業有成再回來和她在一起也不遲。
童嫿對此目瞪口呆,首先,她沒答應和寧嶼在一起。其次,她對任何人都沒有等的義務。
她正要開口和寧嶼說明白時,寧嶼卻抬手打斷了她,說他要走,接著轉頭就上了自家司機的車。
童嫿對這一系列操作感到迷惑,只能發信息給寧嶼,說自己對他沒意思,不會和他在一起。
寧嶼卻堅決認為是因為自己突然要走,童嫿生氣了才會說這種話。
真是雞同鴨講,童嫿沉著臉刪了好友。
不知道寧嶼怎麼找到她的住址,也許是在學校填寫的資料……
童嫿回憶起來後,臉色更差了。
要說童嫿討厭哪種人,這種聽不懂人話的當居首位。
她在8歲時失去了雙親,舅舅一家在一群親戚中對童嫿殷勤得十分突出,最終成了她的監護人。
目的達到了,他們也懶得再裝,像俗套故事中被暗地裡被虐待的孩子一樣,她也成了被虐待的小孩。
不是身體上,而是精神上的虐待,不論她說什麼話,舅舅一家都假裝聽不懂或者沒聽見,徹底無視她的需求。
很多個夜晚,她躺在臥室的床上,麻木地聽著樓下客廳舅舅一家的笑鬧聲,心裡迷茫不解,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直到父母為她辦的卡被發現。
卡里有不少錢,舅舅舅媽知道了這張卡,對她又是近親討好,企圖用親情捆綁她,讓她自覺交出密碼。童嫿牢記之前父母對她的叮囑,這張卡只能她自己用,她學著用舅舅一家對自己的辦法反擊——聽不懂,沒聽到。看著舅舅一家氣的鐵青的臉,她只感覺到暢快。
一次次的威逼利誘,她沒妥協,舅舅煩了,對她揚起拳頭,她哭著揚言要告訴族中其他人他們虐待小孩,她要換監護人,她要報警!兩個強盜才終於有所顧忌,他們很聰明,其他親戚可是都盯著童嫿這頭肥羊呢,萬一被別人抓住虐待孩子的把柄,那到嘴的鴨子可就飛走了。但從此以後家裡的餐桌上再也沒出現過她的飯菜,雖然本來給她的就是殘羹冷炙。
這時候她才有些明白,自己沒錯,是有些人心太壞了,他們對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她不稀罕。
很糟糕,她年紀太小了,沒有話語權。還好,她還有錢,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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