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緩緩道：“師兄，還沒到那一步。”
顧言看著他，苦笑了一下。
陳越站在一旁，眉頭皺得很緊，表情也是一臉的發愁。
陸仁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了。
他想了想，先問了一個問題。
“師兄，王國平明確說了，拒籤你的答辯材料嗎？”
顧言搖了搖頭。
“沒有，還沒到答辯的時間。他只是口頭提了一句，說我資料有問題，讓我先回去反省。然後隔幾天，就派幾個師兄來寢室找我，勸我聽話。”
陸仁點了點頭：“那課題組論文的資料問題，你手裡有什麼直接證據嗎？證明是偽造的那種。”
顧言又搖了搖頭：“沒有直接證據，我重複不出來，只能說明我這邊做不出來。他們可以說是我的實驗條件不行，細胞代次不對，試劑批次不一樣。”
他頓了頓。
“而且那篇論文，現在還沒登出來。等登出來了，我才能查到原始資料，透過原始資料去反推。到那個時候，他們也有各種理由來解釋這些誤差。”
陸仁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腦海裡正在頭腦風暴。
他和顧言幾個人，因為參加了那個節目，在網上確實有一定的關注度。
現在是2016年，網路輿論雖然沒有後世那麼發達，但網民已經很多了。
如果直接在網上把事情捅出去，短時間內確實能給王國平和周正宏造成壓力。
但問題是，沒有直接證據。
真鬧到網上去，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學校出來發個宣告，說已經在調查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處罰。
而且一旦撕破臉，就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導師手裡握著學生畢業的主導權。
他只要一句論文不過關，就能直接把顧言的畢業之路卡死。
不能一擊斃命，就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陸仁想了想，抬起頭，看著顧言：“師兄，你相信我嗎？”
顧言一愣。
他看著陸仁的眼睛。
陸仁的眼神很堅定，跟在節目裡那個冷靜的年輕醫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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