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日子過得安靜又緊湊。
第一天是個大晴天。
深秋的太陽沒了暑氣，曬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陸仁起得早，七點就出了門。
他沒直接去複習，而是順著住院部往後走，一棟樓一棟樓地摸佈局。
每走到一棟樓前，他就停下來，對著大廳的科室分佈圖看兩分鐘，低頭在本子上記兩筆。
3號樓是內科住院樓，心內科在八到十二層，內分泌在七樓，腎內科在六樓。
4號樓是外科樓，普外科、骨科、胸外科分層排布。
5號樓是神外專科樓，底下三層是急診神外，上面是病房和ICU。
連地下通道的走向、職工電梯的位置、每層樓的開水間和醫生辦公室在哪邊，他都一一記下來。
前世他就知道，醫院裡熟門熟路，能省很多時間。
尤其是急診會診的時候，多繞半分鐘路，都可能耽誤事。
中午在食堂吃完飯，他拐去了醫院圖書館。
圖書館在行政樓後面的小樓裡，四層，人不多，很安靜。
他找了本最新版的《華夏急性心梗診療指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翻。
陽光透過窗戶，在書頁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翻到一半，他抬眼，看到斜對面坐著蘇晚。
她穿一件白色長袖襯衫，正低著頭，按著書頁，看得很專注。
似乎察覺到目光，蘇晚抬眼掃過來。
兩人對視一秒，都沒說話，蘇晚微微點了下頭，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陸仁也收回目光，繼續翻手裡的指南。
整個下午，圖書館裡靜得只剩翻書聲。
直到閉館鈴響，兩人才一前一後離開。
沒打招呼，也沒同行，各自沿著林蔭道回了公寓。
……
第二天。
天陰了下來。
雲層很厚，風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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