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軍這一晚上忙活得不輕。一邊要伺候王晴,一邊還要給孩子衝奶粉、喂孩子。
所以這一晚上幾乎就沒怎麼睡覺。並且他們來的人多,也沒地方睡呀。
這時候的衛生所,病房只有三間。每間病房裡也只有兩張床。
好在沒什麼人住院,他們這一間屋子裡只有他們一家。
第二天早上,徐國軍醒來的時候,就感覺這腦袋昏昏沉沉的。一晚上緊張又激動。再加上沒怎麼睡覺。狀態能好才算怪了呢。
早上七點多鐘,王雷又過來了。還給眾人帶了不少吃的。這些都是趙貴生起早準備的。
有給陪護人吃的餡餅、包子。還給王晴單獨準備了一份小米粥。
趙貴生這麼做。用東北話說,那就是耗子吃貓咂,感情處到位了。
等眾人吃完了飯,郝建國也過來了。他過來是為了幫徐國軍給孩子落戶。
這孩子是超生。想要落戶,就得去計生辦交罰款。還要有村裡開出的一些手續和證明。
這個事徐國軍自己也能辦,但是郝建國來了要比他自己辦方便的多。
在東北這個地方。沒有人辦事能煩死你。
郝建國跟眾人寒暄了一會,就領著徐國軍到計生辦了。
計生辦也在公社的大院裡,只不過是有一個單獨的房間。
郝建國領著徐國軍來到計生辦的辦公室。看見那個姜主任,就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哎呀,老薑上班挺早啊。還得是你們這些公社幹部覺悟高啊。”
姜主任聞言翻了一個白眼。
“你來幹雞毛來了?有啥話抓緊說,別在這沒屁咯楞嗓子。”
“一大早上我瞅你就來氣。你們屯子那個姓王的,超生的那個,到現在罰款還沒交呢?啥意思啊?以後也不準備交了唄?”
姜主任說話很不客氣。但也是事出有因。王大江超生,被他抓了個現行。一直到現在,還沒交罰款呢。
所以她能給郝建國好臉色才算怪了呢。
郝建國聞言,打了個哈哈。
“那個老薑啊,他家情況我知道。說他家窮掉底兒,都是抬舉他家了。一時半會確實湊不出那些錢來,你看你能不能再緩一段時間呢?”
姜主任聞言沒有發怒。反而跟著嘆了一聲氣。
“操,那是我緩不緩的事嗎?關鍵是上邊追的緊吶。那錢也落不到我手,交不交跟我有啥關係?但是上邊問了,我這面一直沒給人那個交代,人家不得找我嗎?”
他其實也知道郝建國就是在這推諉。有沒有錢且不說,那家人家肯定是沒打算交罰款。
畢竟這時候在農村超生主動交罰款的真就不多。
就算是城裡一些沒工作的人家超生,計生辦的人也拿他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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