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正躺在翡翠灣客廳的沙發上刷短影片，手機螢幕裡一個穿著瑜伽褲的網紅正對著鏡頭扭來扭去。
他拇指一劃，影片跳過去，一個語音通話彈了出來，是宋博文的頭像。
“你要結婚？！”
他點開接通，聽了一句差點沒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說什麼？結婚？你他媽不是才回國沒幾天嗎？怎麼就要結婚了？”
他坐直了身子，把手機舉到耳邊，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不是正式結婚，剛才一激動說錯了，是訂婚。”
“家裡好幾年前就給定了一門婚約，之前一直在國外沒正式辦，現在回來了，該走的流程總得走。”
電話那頭傳來宋博文略顯尷尬的笑聲，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認命的味道。
“誰家的姑娘？我認識不？”
沈天賜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從茶几上捏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
宋博文沉默了兩秒，然後報了一個名字：“林語柔。”
“誰？你再說一遍？”
沈天賜嚼葡萄的動作停了一瞬，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林語柔。”
“你沒聽錯，就是你二舅家的女兒，你那個表姐林語柔。”
宋博文顯然也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無奈。
“你是認真的？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沈天賜把葡萄籽吐進垃圾桶裡，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
“知道。”
“小時候確實被家裡寵壞了，做事沒有分寸，但她在國外待了好幾年，聽說已經變了不少。”
“再說了，這是家裡的安排，我總不能為了這事兒跟我爸媽翻臉吧。”
宋博文的語氣倒是出奇地平靜。
沈天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這事兒確實不是他能插嘴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什麼時候辦？”
“七月九號，農曆六月初六，說是好日子。”
“後天？你他媽後天訂婚，今天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沈天賜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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