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掛了電話之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他拿起車鑰匙，出了翡翠灣，準備找個地方吃午飯。
七月午後的江城熱得像個蒸籠，他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開了一會，還沒想好要去哪家店，心裡卻忽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一根極細的針，不輕不重地紮在他後頸的位置，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注視感。
沈天賜下意識地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方的車流，一輛深灰色的轎車正隔著四五個車位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他打了右轉向燈，拐進了一條支路，那輛灰色轎車也跟著拐了進來。
他又拐了兩個彎，那輛車依然保持著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牽著一樣。
沈天賜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不記得自己最近得罪過誰，徐知怡那邊應該已經消停了，賒刀人也都人被幹掉了，高景安和趙琳琳那攤爛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他思來想去，最近唯一跟他有過接觸且想試探他的，就只有一個人。
秦語涵。
那個說自己進了氣象局、當了處長、七年不見蹤影的女人。
沈天賜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語涵名片上的號碼。
“天賜弟弟，怎麼才想起姐姐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秦語涵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
“是你的人在跟著我？”
沈天賜沒有跟她繞彎子，直接問了一句。
“跟著你？什麼跟著你？”
電話那頭的秦語涵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像是在真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後面有一輛灰色的轎車，從我出翡翠灣就一直跟著，跟了快二十分鐘了。”
沈天賜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灰色轎車？”
“天賜弟弟，你是不是想多了？這年頭路上車那麼多，說不定人家只是順路呢。”
秦語涵笑了笑。
“既然不是你的人，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天賜沒有跟她繼續爭辯，只是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是，你打算幹嘛？”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秦語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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