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錦華苑的客廳裡飄著早餐的香氣。
沈繼全難得沒有去公司，坐在餐桌主位上翻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對面坐立不安的兒子沈世鐸。
陳婉晴親自從廚房端了一屜小籠包出來，沈清羽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王念念也坐在餐桌邊，她倒是一點沒受昨晚事情的影響。
正拿著新手機研究拍照功能，時不時對著餐桌上的食物咔嚓一張，嘴裡還唸唸有詞：“這個要發給大師兄看看，讓他饞一饞。”
沈世鐸坐在她對面，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扒拉著，食不知味。
他右手手腕上纏著紗布，上面還隱隱透出一點藥水的顏色。
小黑貓蹲在王念念面前的桌子上，慢悠悠地舔著爪子，偶爾抬眼瞥一下沈世鐸，那眼神讓沈世鐸總覺得脊背發涼。
“世鐸哥哥，你手還疼不疼呀？”
王念念將食物都拍了照片，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看向沈世鐸。
沈世鐸差點被一口粥嗆住，連忙搖頭：“不疼了不疼了，一點小傷。”
“那就好。”王念念笑嘻嘻地說，“小黑平時挺乖的，一般不抓人。可能是它覺得你……嗯，不太像好人吧。”
沈世鐸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
沈清羽在一旁低著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管家快步走過去開門，片刻後回來稟報：“太太，天賜少爺來了。”
陳婉晴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起身迎了出去。
沈世鐸一聽到“天賜少爺”四個字，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住了，手裡捏著的筷子差點掉進碗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清羽，沈清羽卻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繼續喝粥。
沈天賜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套裝，手裡拎著兩個禮盒，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二嬸，一大早過來打擾了。”沈天賜把禮盒稍微往上提了提，“這盒是朋友從南邊帶回來的燕窩，給二嬸燉湯喝。”
“還有一箱是二叔喜歡喝的茶葉。”
陳婉晴笑著接過：“你人來就行了，還帶什麼東西。還沒吃早飯吧？正好一起。”
“那敢情好，我正好沒吃呢。”
沈天賜也不客氣，跟著陳婉晴走進餐廳，目光掃過餐桌上的眾人，一一打過了招呼。
“世鐸也在啊。”沈天賜在他旁邊坐下，隨口問道，“最近學業怎麼樣？快期末了吧？”
沈世鐸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連手裡的筷子都攥緊了，聲音有些發乾：“還、還行，就是……課比較多。”
“課多好啊，說明學校重視你們。”沈天賜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蘸了醋塞進嘴裡，嚼了兩口，點了點頭，“二嬸家這包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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