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天賜話音一落，只見孫悠藍身子微微一顫，眼看就要跌倒，玄慧身形一閃，將她扶住。
陳老爺子的眼皮動了動，先是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然後胸膛的起伏比剛才明顯了一些，再然後他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雙緊閉了十幾年的眼睛，帶著一絲茫然，掃過祠堂上方的橫樑，然後慢慢移向周圍的人群。
“這是哪裡？”
他十幾年沒開口的嘴巴，說出的聲音有些乾澀。
“爸！”
聽到聲音的陳宇明第一個衝了過去，跪在病床前，雙手緊緊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帶著顫抖。
陳老太太也被陳婉晴扶著走過來，眼眶泛紅，嘴裡喃喃地喊著“老頭子”。
孫悠藍站在旁邊，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宇中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剛才還在低聲議論的幾個陳家人也紛紛閉上了嘴，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虎明，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的老者，他幾步走到陳老爺子面前，聲音沉穩地問道。
“你是……二哥……”
陳老爺子的目光緩緩轉動，落在他臉上，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而緩慢。
“醒了！人醒了！”
聽到這話的老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回頭看向沈天賜的方向，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者是陳老太太的二哥，也是陳婉晴、陳宇明等人的舅舅，他的話自然有分量。
這下陳家眾人，終於放下心來。
陳老爺子剛剛甦醒，精神狀態不佳，只是簡單地跟家人說了幾句話，便再次沉沉睡去。
“天賜，老婆子謝謝你了。”
陳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走到沈天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陳奶奶不必客氣。”沈天賜側身避開，沒有受她全禮，“陳爺爺醒過來就好。”
“不過……”老太太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剛才你說的換人，是怎麼回事？”
“陳奶奶，我之所以要換人，是因為陳慕雲不是您和陳爺爺的嫡親血脈。”
“陳家嫡親血脈都佩戴著法器，本來可以增強聚福陣，可偏偏她不是你們的嫡親血脈。”
“這導致聚福陣出現反噬，以此陳家這些年才會諸事不順。”
沈天賜看了一眼陳老太太身後的人群，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遍祠堂前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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