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蠢？”
“假千金。”沈世宇咬了咬嘴唇，“我以前覺得自己做那些事挺聰明的，可站在觀眾的角度看，真的蠢得可以。那種自以為聰明的手段，其實一眼就能看穿。”
沈天賜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劇裡那個假千金，她家裡的父母其實對她挺好的。”
“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從小到大沒缺過她什麼。如果她一開始就不搞那些小動作，好好跟真千金相處，就算最後真千金回了家，她的位置也不會動搖。”
“可她自己非要作，非要爭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最後把自己作到被趕出去。她怪不了別人，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沈世宇說到這裡抬起頭，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語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沈天賜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笑了，衝他點了點頭：“你能看到這一點，就很好。”
沈世宇被他這一笑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又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邊緣。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哥，你當初……是不是也覺得我很蠢？”
“你指哪件事？”
“就是……假摔那次。”
沈天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進房間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想了想才開口：“說實話，當時確實覺得挺無語的。但後來你被打消那些念頭之後，我也就沒再計較了。人都有犯糊塗的時候，關鍵是能不能想明白。”
“哥，其實當初假摔那個主意……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
沈世宇低著頭，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一些。
沈天賜挑了挑眉：“哦？”
“是一個朋友跟我說的。”沈世宇的語氣有些發虛，“他說只要我摔一跤，再表現得委屈一點，爸媽肯定會心疼我，然後對世佑就有意見了。我當時覺得這個主意很棒，就照做了。現在想起來……”
他頓了一下，像是自己也覺得可笑：“那人估計就是看小說看多了。”
沈天賜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沈世宇被他笑得臉都紅到了耳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笑什麼……”
“我笑你那朋友真是個天才。”沈天賜擦了擦眼角，“小說裡那些假摔橋段，放在現實裡稍微動點腦子就能拆穿。不但自己受傷，還得被人當傻子看。”
沈世宇的耳根更紅了：“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沈天賜收起笑容，看著他認真地說：“認識朋友是好事，但有些朋友出的主意，你得自己掂量掂量。那種教你怎麼耍心眼、怎麼坑別人的朋友，趁早離遠點。他能教你坑別人，也能教別人坑你。”
沈世宇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知道了，哥。”
沈天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早點休息。”
“好。”沈世宇應了一聲。
沈天賜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你那個朋友——有空帶出來我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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