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億換一個好感……”林若晨嘴角抽了一下，“這些大家族做事可真夠現實的。”
“你以為呢？”
“千年世家能傳承到現在，靠的就是這種現實。”
“感情歸感情，利益歸利益，該出血的時候絕不手軟，該投資的時候也絕不猶豫。嚴家能夠千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這種精準算計。”
對此沈天賜當然能夠理解，就比如前世的他，本來只是沈家的旁支，一旦檢測出天賦，立馬成了嫡系少爺。
林若晨看向沈天賜：“那你打算怎麼辦？股份收還是不收？”
“收，為什麼不收？”沈天賜笑了笑，“人家把幾千億送到你嘴邊，你不吃，那不是跟錢過不去麼？況且這股份本來就是嚴家當初入股的，現在他們自願退出來，我沒什麼好客氣的。”
“那嚴輝說的替代方案呢？”
林若晨其實更看好替代方案。
“不接受，既然嚴家說要給的是短影片的股份，那就只收短影片的股份。”
“嚴家的那些科技公司股權和不動產，看著值錢，但實際上變現週期長、流動性差，遠不如短影片的股份來得實在。”
“況且，如果我真的接受了替代方案，反倒顯得我不夠誠意，像是在跟嚴家討價還價。”
“他們既然想賣這個人情給我，那我就大大方方地收下，讓他們知道這個人情我領了。”
沈天賜知道，現在短影片的估值還沒有到頂峰，一旦上市這些股份價值會更高。
林若晨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那我明天給嚴輝回話，儘快辦理股份轉讓手續。”
“不急。”沈天賜擺了擺手，“拖兩天再回復他，讓他稍微緊張一下。太爽快地答應了，反倒讓人覺得咱們很缺這筆錢似的。”
林若晨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拿捏。”
“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一個節奏。”
“再說了，他嚴輝既然捨不得這些股份，讓他多糾結兩天，也算是給他個教訓。”
“當初入股的時候是他自己選的，現在家族讓退，他再捨不得也得退。”
沈天賜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林若晨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嚴家肯送這麼一份大禮，恐怕除了感謝之外，還有就是賠禮道歉。
當初嚴舟想對付他的時候，嚴家雖然把嚴舟叫了回去，但並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賠償或道歉。
在他們看來，一個青雲觀的外門弟子，哪怕有點背景，嚴家肯停手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不需要再額外付出什麼代價。
可現在的局勢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林若晨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嚴家這次送股份，除了投資你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目的？”
沈天賜想了想，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有。他們還想試探我對嚴如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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