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找別的，只找玄慧的精神波動。
可一遍掃完，什麼都沒有。
沈天賜睜開眼睛，有些不信邪地又掃了第二遍。
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細，把那些平時會下意識忽略的角落都仔仔細細過了一遍，甚至連地下幾十米深的防空洞和地鐵隧道都沒有放過。
可結果依然一樣，整個江城範圍內，沒有一絲屬於玄慧的精神波動。
她已經不在江城了？
沈天賜站在高空沉默了幾秒，正準備收回神識，忽然感覺到一陣極其微弱的異樣感從他的感知邊緣掠過。
那感覺很輕，像是水面被風吹起的漣漪，如果不仔細感知，幾乎就會忽略過去。
虎門山方向。
沈天賜的目光轉向江城西郊那片連綿的山脈，心念再動，人已經出現在虎門山上空。
他懸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山坳上方，目光落在那片夜色下的山林之間。
就在那裡，空氣有一絲極不自然的扭曲。
那扭曲很輕微，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不可能發現。
但沈天賜的神識足夠強，剛才那兩次全覆蓋式的掃描讓他對這方天地每一處細微的波動都瞭如指掌，這種程度的異常根本瞞不過他。
他落在山坳之中，四周是茂密的灌木和雜草，幾棵歪脖子松樹歪歪斜斜地長在山坡上，夜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看起來和江城周邊任何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沒什麼區別。
但沈天賜的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
他伸出手，指尖向前探去。在距離指尖大約兩寸的位置，他感覺到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阻力，像是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膜，柔軟卻堅韌。
空間秘境。
沈天賜收回手，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這方世界有秘境存在，他是知道的，畢竟青雲觀其實就處在一處秘境中。
可他沒想到江城邊上就有一處秘境，離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這麼近，他居然一直沒發現。
他仔細探查了一下這處秘境的入口，發現這應該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空間裂隙，被人用大手段封印加固過。
那個封印的手法極其古老，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道韻，顯然不是近幾百年的產物。
問題在於，這封印像是被人從內部觸動過，表面的禁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紋，那絲不正常的空間漣漪，就是從這道裂紋中滲出來的。
玄慧很可能就是發現了這道裂紋，然後不知用了什麼辦法進去了。
可她進去之後，那裂紋卻又自行彌合了，把她困在了裡面。
沈天賜又嘗試了幾種方法想要找到進入秘境的路徑，可都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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