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餐廳也裝修得很氣派，一張可坐十六個人的大圓桌擺在正中央，上面鋪著暗紅色的桌布，菜已經上了大半，熱氣騰騰的，看著確實豐盛。
王德貴坐在主位，沈天賜坐在他左邊，王建國坐在他右邊，其餘人按著輩分和年齡依次落座。
沈天賜本來想推辭一下，讓王建國坐主賓的位置，但王德貴堅持說“你是貴客，坐這兒”，他也就沒再推讓，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菜確實不少，清蒸鱸魚、紅燒排骨、油燜大蝦、白灼菜心、老母雞湯，還有幾道沈天賜叫不上名字的當地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黃芸坐在王念念旁邊，一直沒怎麼動筷子，淨顧著給女兒夾菜了。
“念念，你嚐嚐這個排骨，你大伯母做的，味道很好的。”
“這個蝦也新鮮，你多吃幾個。”
“你太瘦了，在外面肯定沒吃好。”
王念念的碗裡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她看著黃芸那雙帶著期冀的眼睛，也沒有推辭，低頭認真地吃了起來。
她吃東西的動作很斯文，細嚼慢嚥的，不像是裝出來的，倒像是真的習慣了這種進食節奏。
沈天賜知道，青雲觀的規矩多，吃飯不能出聲、不能挑食、不能剩飯，王念念雖然在山上古靈精怪的，但這些規矩她一直都遵守得很好。
雙胞胎兄弟坐在王念念對面，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目光時不時往王念念這邊瞟，像是在討論這個新妹妹到底什麼來頭。
王綿綿坐在他們旁邊，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一眼王念念的方向，眼神帶著好奇，倒沒有太多別的意味。
沈天賜一邊吃飯一邊留意著桌上的氛圍。
王德貴今天的話比剛才多了一些，大概是解決了心中大患的緣故，臉上明顯帶著幾分輕鬆。
他不停地勸沈天賜喝酒吃菜，語氣也比剛才熱絡了不少。
王建國坐在旁邊，偶爾插幾句話，內容無非是誇沈天賜年輕有為、沈家如何如何厲害，話裡話外都在拉近關係。
王建業倒是話不多，他坐在沈天賜旁邊，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吃飯，偶爾問幾句關於王念念在山上生活的情況。
住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師父嚴不嚴厲、同門師兄師姐對她怎麼樣。
沈天賜一一回答了，語氣平淡，既沒有刻意誇大王念念在山上過得多好，也沒有刻意描述她過得有多苦，只是實打實地說了些日常小事。
可王建業聽得很認真，有時候聽到王念念為了偷吃廚房的肉被玄誠師伯罰抄經書的事情，會忍不住笑一下，笑著笑著，又沉默下來，低頭夾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沈天賜看得出來，這個當爹的心裡是真的有愧疚。
他不是不關心這個女兒，只是這十幾年的隔閡像是一道牆，他想靠近，卻不知道該怎麼推倒它。
而王念念雖然被沈清羽訓練得會說話了、會察言觀色了，可面對親生父母的時候，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生疏感和小心翼翼，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沈董，聽說你公司現在做影視了？”
“我有個朋友也是做影視的，要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一下。”
王建國一邊舉起酒杯，一邊主動挑起話題。
“我們公司現階段主要是做短劇，以後可能會慢慢拓展到電視劇和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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