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卓正律師事務所。
徐知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事情。
她去治安局的時候,陳凡已經清醒多了。
“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傻子,怎麼會在那種場合說那種話?我平時的為人你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拿你和你家人的關係到處嚷嚷?”
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眶就紅了,整個人縮在椅子上,聲音啞得像是剛哭過一場。
徐知怡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稍微壓下去了一些。
她跟陳凡共事這麼久,知道他可不是一個蠢貨,哪怕是喝了點酒,也不至於當街說出那些話。
“你是不是喝多了?”
徐知怡心裡這麼想,可還是問了一句。
“不可能,”陳凡立刻搖頭,“咱們一起喝的酒,兩個人喝了一瓶紅酒,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那點酒頂多是微醺,不至於胡說八道。”
徐知怡沉默了。
她也喝了同樣的酒,離開餐廳的時候她的意識清醒得很,開車的路線和速度都在正常範圍內。
所以不可能是有人在酒裡動手腳,否則那她自己也應該醉得不輕才對,可她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從治安局出來之後,她沒有回家,直接開車去了父母那邊。
早飯桌上,她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連陳凡在治安員面前說的那些混賬話都複述了出來。
“知怡,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以前遇到過。”
她母親聽完之後,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驚訝或憤怒,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
“遇到過?”徐知怡放下筷子,“什麼時候?”
“以前辦過一樁案子,有個犯罪嫌疑人也是事後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監控和證人的指認都清清楚楚,但他自己卻堅持說自己沒有記憶。”
“後來請了一位高人來看,那人說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控制了神智。”
徐母眼神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徐知怡愣了一下:“控制神智?媽,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個?”
“你見過的世面還少。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科學能解釋清楚的。我建議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徐母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徐知怡想說“我得罪的人多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在律師這行幹了這麼多年,得罪的人確實不少,可那些人大多都是商業糾紛中的對手,最多也就是互相使絆子,不至於用上這種手段。
“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昨天你們發的宣告很好,對卓正的影響也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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