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廳用餐。
“哎呀，是我眼皮子太淺了，昨天早上有人說180萬買我那兩幅畫，我已經給賣了。”
趙琳琳聽著，連連點頭，語氣裡卻帶著懊悔。
“這也正常，第一次接觸這個行當，誰都會有點患得患失。”
“不過你這筆交易做得確實不錯，180萬出手，淨賺65萬。”
“兩天時間，這個回報率放在哪個投資領域都算是相當漂亮了。”
周啟宇端起酒杯，衝她示意了一下。
趙琳琳被他這話說得心裡熨帖極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啟宇，你說這兩天就能賺六十多萬，要是多投一些，那不是賺得更多？”
放下酒杯之後，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熱切了幾分。
“那得看時機。”
“藝術品投資跟股票不一樣，不是說你有錢就能進去。”
“有些畫家的作品，市場流通量有限，你手裡拿著別人的畫，人家不一定願意賣給你。價格得談、渠道得找、時機得卡準。”
周啟宇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嚼著。
他放下筷子，看著趙琳琳，“你要是真想繼續往這個方向走，我建議你不要急於求成，先積累一些經驗。有錢，市場沒有作品，也是白搭。”
趙琳琳聽他這麼說，心裡那股熱情非但沒有被澆滅，反而更盛了幾分：“那有沒有什麼可靠的畫家，我可以持續買他作品的？”
周啟宇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趙琳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外面是商業區的街景，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路面上，行人來來往往，沒什麼特別的。
她知道周啟宇這是在故意晾她。
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法，她不是看不出來。
但正是因為看得出來，她才更加確信周啟宇是真的有本事——真正有本事的人，從來不會趕著把機會塞到別人手裡。
“啟宇，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在王家那邊雖然吃穿不愁，可說到底也是依附王家，一旦我們離婚，我就什麼都不剩。”
“你要是有什麼好的渠道，一定要告訴我，別藏著掖著。”
趙琳琳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含情脈脈看向周啟宇。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做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心急。越是急著賺錢，越容易被別人當韭菜割。”
周啟宇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說完這句話，又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趙琳琳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等著他的下文。
“不過，”周啟宇終於開口了，語氣依然慢悠悠的，“我手裡確實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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