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張海娜只能一臉可惜地看著那些人,帶走了他們的戰利品。
“兩位,請。”墨綠旗袍的女子側身一讓,笑意盈盈。
穿過迴廊,裡面是一處更為精緻的院子。假山流水,芭蕉葉綠,石桌上擺著一盤下到一半的圍棋,黑白子交錯,殺機暗藏。
一個是年輕公子,一身長衫,戴著金絲眼鏡,正捏著一枚白子沉吟。
兩分鐘之後。
解九和張海蝦坐在院中,在兩人中間的是一盤圍棋。
張海娜坐在張海蝦身後,一臉複雜。
——不是,他們怎麼就下起棋來了?
——而且他們氣氛怎麼怪怪的?
明明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可張海娜卻分明感覺到,那棋盤上的黑白子你來我往,每一步落下都像刀鋒相抵。解九爺落子溫吞,笑意溫潤,可白子卻步步為營;張海蝦面色淡淡,黑子卻如鐵騎突出,殺伐凌厲。
解九看著黑棋步步緊逼的陣勢,忽然笑了,將白子往棋奩裡一扔:“這叫會一點?”
張海蝦面色不改:“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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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邊是棋盤上無聲的刀光劍影,那頭的張海鹽,卻正經歷著真刀真槍的血雨腥風。
他剛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甩掉追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抬頭,就見前方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刀鞘陳舊,刀柄卻被摩挲得發亮。他背對著晨光站著,臉隱在陰影裡,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荒原上獨行的狼。
張海鹽腳步一頓,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寒光乍起!
那人甚至沒拔刀,只是刀鞘一掃,帶起的勁風便擦著張海鹽的面門刮過,“鏗”的一聲釘在他身後的磚牆上,磚屑飛濺。
張海鹽翻身避開,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他抬眼看向石階上的人,扯出一個笑:“你們長沙人火氣都這麼大的嗎?吃辣椒吃的?”
黑背老六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受人之託,來攔你一道。打贏了我,你過;打不贏,滾出長沙。”
張海鹽眯了眯眼。
——張啟山的人?
他手腕一翻,兩枚薄如柳葉的刀片夾在指間,寒光一閃,直射對方面門。
黑背老六連眼皮都沒眨,長刀出鞘半寸,刀背一橫,“叮叮”兩聲脆響,刀片被彈飛出去,釘入旁邊的樹幹,入木三分。
張海鹽也沒指望一擊得手。在刀片飛出的瞬間,他已拔出腰間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掠出,朝著黑背老六的下盤削去。
黑背老六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長刀完全出鞘,刀光如匹練般劈下!
張海鹽瞳孔驟縮,硬生生剎住身形,匕首橫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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