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掏出了一張地圖,放在桌上:“三日後,我的人會在湘潭站外圍製造一點“混亂”。趁著那十分鐘,你們能做什麼,全憑本事。”
張海琪合上卷宗,目光在那塊地圖示點上停留了一瞬,伸手拿起,收進袖中:“夠了。這個“恰好”,我們領了。”
張啟山微微頷首,起身相送。
等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廳內重新安靜下來。張啟山獨自坐了片刻,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
副官從門外走進來:“佛爺,那些士兵.........”
“等著,”張啟山重新翻開公文,頭也不抬,“讓他們睡夠兩天。就當........放個假。”
“是。”
窗外,長沙城的日頭正好,照得那幅軍事地圖上的湘潭站輪廓分明。一列鋼鐵巨獸正呼嘯在看不見的軌道上,而一場暗流,正在這“恰好”的十分鐘縫隙裡,悄然湧動。
這個時候的張啟山並不知道,那些士兵確實是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卻不像張海鹽所說的那樣生龍活虎。
而是手腳發軟,明明肚子餓的咕咕作響,卻完全沒有力氣起來吃飯,沒辦法,張啟山只好派人去照顧那些士兵。
這樣的場景一直到半個月緩緩轉好才好,張啟山每每想到這裡,就有些臉黑,早知道那個時候就選擇打他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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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海娜跟著張海蝦在巷子裡七拐八繞,越走越偏。她看著面前那個時不時停下腳步、像是在辨認方向的身影,臉上寫滿了疑惑。
——他在找什麼?這附近連個人影都沒有,總不會是在找廁所吧?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詢問時,張海蝦終於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張海娜抬頭一看,沉默了。
那是一棟半塌的磚瓦房,牆皮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裡頭髮黑的土坯,屋頂缺了好幾塊瓦,門板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風一吹,門縫發出“吱呀吱呀”的怪響,活像是鬼故事裡鬧妖的荒宅。
——他們來這兒幹嘛?農家樂?可這地方別說吃飯了,連耗子都嫌窮啊。
張海蝦沒理會她一言難盡的表情,在他準備推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張海娜一眼,壓低聲音:“後面跟緊我。”
聞言,張海娜忍不住開始警惕了起來。
張海蝦推開門。
一股混雜著菸草味、皮革味和槍油味的沉悶空氣撲面而來。屋內光線昏暗,二十幾道目光在門開的瞬間齊刷刷地射了過來,像二十幾把上了膛的槍,沉甸甸地壓在人心口上。
說實話,張海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住,後背還是忍不住竄起一層雞皮疙瘩,心跳漏了半拍。
——好傢伙,這是進了狼窩了?
屋內正前方站著一列穿著軍裝計程車兵,隊伍嚴肅威嚴,很明顯是一支軍隊嚴肅的隊伍。
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穿著軍裝看向他們。
這就是張啟山撥來的親衛隊長,跟著佛爺從東北打到長沙,手裡的人命比吃過的米還多。他接到命令時,佛爺只說了一句:“聽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