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張海蝦開始訴說這段時間他打聽到的資訊。
“其實除了這一批學生,最近的彝寨來了很多外地人。”
說著,張海蝦從揹包裡拿出他的本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頁,紙上用鉛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標記,指尖點在第一個記號上:“頭一批來的是三個做藥材生意的商人,說是從昆明過來收野山參的,揹著半袋子銀元進了後山,說好了三天就回鎮上住的客棧,結果整整半個月連個影子都沒露。客棧老闆以為他們是遇上山匪劫道,託進山的獵戶去尋,只在山洞口找到了他們丟的空布包,銀元半塊沒剩,連人帶行李,連半片衣角都沒找著。”
張海鹽捏著酒碗的手頓了頓,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就沒人報官?”
“報了,縣警隊派了兩個人過來轉了一圈,在山裡繞了一天,說沒看見任何打鬥痕跡,最後就按‘被山風捲走掉進金沙江’結的案。”張海琪嗤笑了一聲。
張海蝦指尖往下移了半寸,點在第二個標記上,繼續道:“第二批更蹊蹺,是省城裡來的兩個測繪員,帶著儀器說要勘定這一帶的江防地圖,進寨之前還在鎮上的郵局給省裡發了電報,說一切順利,等三天後出結果就返程。結果電報發出去的第二天,人就徹底沒了音訊。後來省裡派人下來找,只在鷹嘴崖底下的淺灘上,找到了他們碎成兩半的測繪儀,地圖、鋼筆、身上帶的證件。”
張海蝦抬眼掃了一圈,聲音壓得更低:“第三批就是你剛才看見的那群學生。領頭的那個說是他們同鄉,上個月就提前來鎮上踩點,說要組織同窗來這裡做民俗考察。”
“至於那學生說的同鄉人存不存在是另一回事,但他們相同的都是.......之前消失的那幾批人,進山之前都跟這群學生一樣,是被熟人領路帶進寨的。要麼是認識的生意夥伴,要麼是省裡派來的同行,要麼就是相熟的同鄉,全是毫無防備跟著進了山,之後就再也沒人出來過。就像是被人特意蠱惑來到這裡的。”
張千軍萬馬皺緊了眉:“就這麼多活人接連失蹤,寨子裡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哪敢有反應。”張海蝦把小本子“啪”地合上,塞進衣袋裡,“寨子裡的畢摩早就放了話,說後山最近衝撞了山神,所有外鄉人進山,都是山神收走的祭品,誰要是敢進山找人,就是觸怒山神,要連累全寨遭災。鎮上的人被這話壓了幾十年,誰敢往裡面多走一步?前幾天有個不信邪的年輕獵戶,帶著獵狗進山找他失蹤的爹,結果第二天只有獵狗渾身是血地跑了回來,獵戶到現在都沒影。”
一直沒說話的張起靈忽然抬眼,目光掃過客棧掛著粗麻布的門簾。門外的石板路上,剛才那群學生打鬧的聲音已經徹底消失了,連風掠過樹梢的聲響,都靜得有些反常。
遠處鷹嘴崖的方向,隱約傳來了一聲極輕的銅鼓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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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娜聽完都感覺扯淡的要命,山神收走了外鄉人,那為什麼那些寨子裡的人卻一批一批的放著外鄉人進山?
不過有句話她倒是覺得挺贊同的,那些外鄉人都是山神的貢品,而這些貢品她覺得更像是那些寨子裡的人供奉的。
張海娜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機率更大。
就在這時張千軍萬馬突然提問道:“族長,我們要處理的事情不會跟山裡的山神有關吧?”
張起靈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
張海鹽笑著道:“得嘞,看來我們這一趟是要來除山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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