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浩和李時珍都沒見過世面,盯著幾匹高頭大馬移不開眼。
盧浩悄悄嚥了咽口水:“那是汗血寶馬?”
李時珍小聲回:“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
班超咳了一聲,提醒幾人收斂一點。
“隴西侯,這位是彌蘭王子。”
李信艱難地移開目光,對彌蘭笑得一臉燦爛,“王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張掖簡陋,若有怠慢之處還請王子多擔待。”
彌蘭二十來歲,高鼻深目,頭戴金冠,一身織金錦袍,腰懸彎刀,通身貴氣。
他的目光從李信身上掃過,又看向盧浩和李時珍,勉強扯了扯嘴角:“久聞隴西侯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信也不惱,溫聲道:“王子在張掖住了幾日?可還習慣?吃食可還合胃口?”
彌蘭抬了抬下巴:“張掖倒還不錯,只是入城那段塵土太大,亂得很。沿途那些鎮子更是沒法看。”
盧浩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李信不動聲色地擋在他身前。
“剛建城嘛,難免亂些,叫王子見笑了。”李信能屈能伸,將一身匪氣藏得嚴嚴實實,好脾氣的哄道:“再過一年半載,保管叫王子另眼相看。”
彌蘭沒想到隴西侯這麼好說話,抱怨一句:“張掖城裡盡是商戶,連個聽曲的去處都沒有。”
李信連連點頭:“是是是,都怪班超考慮不周。”
班超瞪眼:“跟我有毛關係?我又不管樂坊。”
李信懶得理他,衝身邊的管事吩咐:“去安排。”
管事抱拳應了聲“是”,帶著馬車徑直進了張掖城。
李信這才轉頭,笑盈盈地對彌蘭道:“委屈王子了,明日帶你去樂坊看看。”
“哦?”彌蘭來了興致:“大秦的樂坊有何特別?”
李信張口就來:“我大秦的樂師,吹拉彈唱樣樣拿手,嗓音婉轉清越,繞樑三日不絕;舞者身段輕盈,舉手投足皆是風雅,跟西域那些扭脖子轉圈不一樣……”
他一通天花亂墜的說辭,說得彌蘭嘴角越翹越高。
彌蘭想了想,又皺眉道:“商貿城好是好,可吃食太過簡陋。”
李信拍著胸口保證:“我帶了大秦最好的廚子來,保管讓使團吃得滿意,玩得痛快。”
彌蘭端著架子,微微頷首:“隴西侯有心了。”
“使團難得來一趟,我總得盡地主之誼。”李信臉上笑容不斷,垂眸掩住眼底一絲嘲諷:“王子只管安心住下,吃好玩好,旁的不用操心。”
彌蘭更滿意了,抬著下巴,牽著他的汗血寶馬,慢悠悠地走了。
班超跟李信交換了一個眼色,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人走遠了,李時珍皺眉:“這就是大宛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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