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手裡的牌很爛。
史書明確記載,西甌和駱越在漢武帝時期有四十餘萬人口。反推一下,這個時間點人數也不會差多少。這些部族四散分立,很難一次性解決。
嶺南的環境和地形又對秦軍極為不利,一旦陷入叢林戰,必然傷亡慘重。
再看敵方兵力。駱越有七萬精兵,西甌的人口比駱越多,怎麼也能湊出七八萬。
秦軍只有六萬,兵力不佔優勢,更何況眼下能披甲作戰的已不足三萬。
但是!
現在領兵的是韓信,爛牌歸爛牌,照樣打。
他再度前往軍醫營,尋趙佗。
趙佗半躺在最裡頭一張竹榻上,臉還腫著,五官擠在一起,眼睛只剩兩條縫。身上的疹子倒是消了大半,隻手臂上留著一片暗紅的疤,看上去又慘又滑稽。
韓信忍著笑開口:“死不了吧?”
趙佗撐著胳膊坐起來:“將軍只管吩咐。”
韓信按住他的肩,沒讓他起身。
“兩日後,你帶傷病士卒撤回瀟賀古道。”
趙佗急了:“將軍,再給我三天,不……一天,我保證能上陣殺敵。”
韓信反問:“我當日所言,你可還記得?”
趙佗當然記得。
“可是傷病佔了大半。”他嗓子發緊,反駁道,“都走了,臨賀怎麼辦?”
“許隊長跟你一起走。”韓信不容他辯駁,“護好醫療隊,等我訊息。”
趙佗急得抓耳撓腮,還是硬著頭皮問:“將軍……您能不能說明白點?末將實在想不通。”
韓信皺起眉頭。他不是不想解釋,只是他打仗向來隨機應變,今日定的部署,明日或許就要推翻。說出去的話反而成了束縛。
沉默片刻,他換了種說法:“你的任務是清空臨賀後方,再次掃蕩賀水一帶的寨子,不論男女老少全抓回長沙郡。”
趙佗怔住。
韓信交待完,想了想又補一句,“之後幫著鋪竹軌。”
趙佗苦著臉嘟嚷:“將軍是嫌棄我了?想打發我去輜重隊?”
韓信偏過頭,真的快忍不住了:“你這豬頭臉,誰見了不嫌棄?”
趙佗:“…………”
兩日後,趙佗帶著病號撤離臨賀。
擔架排成長隊,抬擔架的也是病號,臉色蠟黃,走幾步就得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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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疫上遇又一萬,人來十三下留只隊療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