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入嶺南,他們就扛上了這面屠字旗。也不知道自家將軍什麼毛病,哪有打仗扛別人旗號的?
兩人私底下問過趙佗好幾次,趙佗哪知道,但他聽話。
“將軍交待過,無論多不合理的要求,照做就是。”
這話說得坦坦蕩蕩,堵得張馳和馮仲一個字都接不上來。
旗杆就這麼扛了一路,以致於秦軍士卒都以為自家將軍姓屠。
兩人進了主帳,各自彙報這幾天的成果。主路和山間小路都已經堵死,探子抓了好幾撥,全押去後方鋪竹軌。
韓信聽完沒什麼表情,對親兵道:“去把孫季虎叫來。”
親兵小跑著出去,沒一會兒,孫季虎掀簾進來:“將軍找我何事?”
韓信低頭看著地圖,手指點在潯江北岸一處河灣。
“明日發兵潯水,你跟著我。”
孫季虎大喜。
韓信收回手指,看向張馳:“你留守臨賀繼續封路,穀道口一刻不得鬆懈,山間暗哨一個不能撤。不管南邊出了何事,賀水方向不準放任何人過去。”
張馳抱拳:“末將領命。”
韓信又看向馮仲:“你負責糧草轉運。”
馮仲應下。
孫季虎站在一旁,心裡美滋滋的。兩萬人發兵潯水,趙佗走了,張馳留在臨賀,馮仲管糧草,那他……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保持平穩語調:“將軍,末將呢?”
韓信眯起眼瞧他:“明日你當主將。”
“啊?”
張馳和馮仲同時抬頭,目光齊刷刷落在韓信臉上,又齊刷刷轉到孫季虎臉上。
孫季虎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懵,後驚,再慌,最後擰在一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將軍……末將沒聽明白。”
韓信懶得解釋,敷衍道:“照做便是。”
翌日清晨,兩萬人整裝待發。
孫季虎穿著一身大將軍的行頭,身形挺拔,甲葉流光映著晨光,風姿凜凜,帥出了人生巔峰。
就是整個人僵得像根木頭,渾身不自在,走兩步就覺得哪哪都硌得慌。
韓信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身親兵裝束隱在陣列之中。
孫季虎抬手擦去額上汗水,小聲問:“將軍,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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