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半日光景。
院牆拐角處,兩顆腦袋顫顫巍巍探了出來。
察覺到那兩道鬼鬼祟祟的視線,玄淵明麵皮忍不住微微抽搐。
實在想不通,這等連藏匿形跡都做不好的蠢物,究竟是怎麼入得了姜月初的法眼。
哪怕是在族內徹底放棄的子弟,使喚的奴僕也不至於這般不堪入目。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容下這等不堪造就的妖魔在身側聽用,足以見得姜月初根本不在乎手底下人是強是弱。
這是何等的自信?
想到此處。
玄淵明收斂心神,略微抬起下頜,目光平靜望向院牆方向。
“行了,仙子已經完事了,有什麼訊息,趕緊上來稟報。”
牆後頭。
老赤蛟被一語道破行藏,老臉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重重踹在牛奔那粗壯的小腿肚上,壓低聲音罵道:“都怪你這夯貨,塊頭生得這般大,擋都擋不住,這下倒好,平白讓外人看了笑話!”
牛奔不可置信地望去。
不是......
關我毛事啊......
老赤蛟沒去理會牛奔的腹誹,他伸出手用力扯了扯身上那件綢緞衣衫的下襬,強行端起那副心腹重臣的架子。
隨後雙手負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大搖大擺繞過院牆,朝著正屋走去。
路過玄淵明時,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老氣橫秋道:“幹得不錯,守門這差事,你倒是上心,日後跟著殿下好好幹,有老夫替你美言幾句,少不了你的好處。”
玄淵明懶得理會這頭老長蟲,只是略微側過身,朝著門內拱手抱拳,朗聲道:“仙子,外頭這兩頭蠢物說是來稟報要事,在牆角縮了半日,想來是把話琢磨明白了,屬下這便放他們進去。”
“你......”老赤蛟老臉漲紅,正欲發作。
牛奔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老赤蛟的後衣領,連拖帶拽地將人往屋裡拉,一邊壓低聲音道:“算了算了,俺們倆加一塊都挨不住他一拳的......”
老赤蛟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牛奔一眼,咬牙切齒道:“你瞧瞧你這點出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殿下用人,看重的是實力嗎?若是隻看重實力,為何在你們這群蠢貨之中,唯有我老赤蛟能做殿下的貼身心腹?”
牛奔撓了撓頭:“那是為啥?”
老赤蛟冷哼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這兒!是腦子!是忠心!懂不懂?”
說罷,瞥了門外的玄淵明一眼,順坡下驢道:“罷了罷了,老夫身居要職,不跟一個看大門的一般見識,平白跌了身份。”
言罷,老赤蛟挺直腰板,換上一副極其諂媚的笑臉,大步跨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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