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萬聖宗外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修士從教室方向走過來,面容清秀,看起來比方晝大不了幾歲。
他打量了方晝一眼,目光在月影貓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拱手道:“這位道友面生,可是第一次來承安學堂?”
“是。”方晝還了一禮,“我叫方晝,剛來承安不久。想請教一些關於萬聖宗入門考核的事。”
那年輕修士點了點頭:“我叫程文遠,萬聖宗外門弟子,目前在學堂裡給孩子們上些基礎課。道友想加入萬聖宗?”
“嗯。”方晝說,“但我沒有學堂的結業證明。”
程文遠點了點頭,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示意他跟著走。
兩人在演武場邊的石凳上坐下,月影貓從方晝臂彎裡跳出來,趴在石凳另一端曬太陽。
“沒有學堂證明的情況其實不少見,”程文遠說,“尤其是散修和一些偏遠地方來的。你是不是好奇萬聖宗為什麼非要學堂證明?”
方晝點頭。
程文遠想了想,解釋道:“簡單來說,萬聖宗收弟子,看的不只是修行天賦。宗門常年在外行走的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萬聖宗。
修為再高,如果行事沒有底線,出去就是禍害。學堂證明不是用來證明人品的,畢竟人品這東西不是一張紙能證明的,但至少受過教育的人,多多少少會講點道理。
讀過聖賢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對善惡有個基本的認知,出去做事就不容易走極端。”
他頓了頓,指了指演武場上正在對練的少年們:“像承安學堂裡的這些孩子,多半是宗門弟子外出歷練時救回來的孤兒。
他們在這裡讀書修行,結業之後有的會去宗門考核,將來有些人會成為宗門弟子,還有些人可能會選擇去治理其他城池,又或者選擇做一個普通人。不管走哪條路,學堂這幾年給他們打下的底子,都會影響他們一生。”
方晝沉默的聽著,心裡倒也認同,他上輩子那個世界也有類似的說法。
“那沒有證明的人怎麼辦?”他問。
“有三條路。”
程文遠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條路,去城中事務堂接一個任務。任務分兩種,行善或除惡。
行善任務是在城內完成一定時長的義工服務,去學堂教書、去醫館幫忙、去坊市維持秩序之類的,由事務堂的人記錄在案。
除惡任務則是出城清理周邊作亂的散修或妖獸,危險性高一些,但完成一次基本就能拿到證明。”
他收回一根手指,留下兩根:“第二條路簡單一些,但也更費時間。你在承安城安穩生活一年,沒有犯罪記錄,到時候直接去事務堂開一張良民證明,拿著它照樣可以參加宗門考核。
第三條路花費時間更多,需要重新進入學堂,修習課業,透過考核後畢業。”
方晝聽到“入學”兩個字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程文遠大概也看出了他的表情,笑了一聲:“覺得麻煩?那你還是去接任務吧。接任務快的話幾天就能搞定,就是難度比坐等一年要大得多。”
方晝低頭想了想。去事務堂接個除惡任務對他來說顯然更合適,他一個法相巔峰,出城清理幾個散修和妖獸還不是手到擒來。
“多謝程兄指點。”他站起身,把還在曬太陽的月影貓撈回懷裡。
程文遠也站起來,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方兄若是接了除惡任務,說不定還能同行,我過幾天也要帶隊出城清理一批新冒出來的妖獸,到時候要是碰上了,還請方兄多關照。”
方晝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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