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
方晝的聲音剛落下,羅川的長槍就已經快到他臉上了。
這要是沒換人,我吃。
方晝迅速偏轉身體,同時用劍把槍撥開,腳步一踏,不退反進。
劍身貼著槍桿擦過,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演武場上炸開。
羅川手腕一翻,被撥開的長槍在空中劃了半道弧線,直攻方晝下盤。
方晝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憑空拔高兩寸,槍尾從他腳底掃過,不等落地,手中長劍順勢下劈。
羅川瞳孔一縮,沒有後退,反而雙手一錯,槍身橫架,硬生生扛住了這一劍。
劍刃與槍桿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方晝借力後撤,腳尖在演武場的石板上滑出兩步遠,剛站穩,槍尖已追到咽喉。
方晝偏頭,槍尖擦著他的耳廓過去,槍身橫掃,逼得方晝不得不彎腰避讓,同時長劍從下往上撩起,長劍在羅川的槍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兩人同時後退分開,明明是優勢,但羅川仍舊警惕地看向方晝。而方晝雖是劣勢,卻神色輕鬆。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羅川腦海中響起。
“羅川,這個人不對勁,他能察覺到我,我的力量還沒恢復,剩下的交給你了。”
羅川眼中的殺意消散,收起長槍,向方晝行禮。
“多謝指教。”
“誒,不打了嗎?你不是還沒出全力嗎?”
方晝似笑非笑地看著羅川,為了仔細體悟羅川那種特別的殺意,他剛剛刻意沒用全力。而且他已經可以確定,羅川代打的層次跟他差不多,大概在法相到聖域的這個區間。
羅川沒有回答,只是又行了一禮,轉身走向武器架,將長槍放回原處。
太有禮貌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針對他了。
方晝放棄了繼續試探羅川的想法,隨手把劍放好。
周圍的學子已經看得目瞪口呆,還沒踏入修煉的羅川居然能跟靈竅境的方晝打的有來有回。
“我沒看錯吧?羅川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不對勁,他剛才拿槍的那股氣勢,我隔這麼遠都覺得背後發涼。”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最後收槍的時候,眼神完全變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竊竊私語像水波一樣在演武場邊緣擴散開來,幾個平日裡跟羅川交好的學子面面相覷,想上前又不敢。
方晝倒是毫不在意,笑著地對著那群學子說道:“怎麼,剛才還喊著要人給我點顏色看看,現在又不說話了?人家羅川能跟我過幾招,你們呢?要不一起上?”
學子們齊齊後退半步,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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