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並不熱烈,微風吹過空蕩蕩的院落,帶來幾分秋的涼意。
方晝抱著小月,好奇地看向孟知遠。他能感受到孟知遠並不是在謙虛,而是真的認為他當不得如此稱讚。
“道友何出此言?以我所見,道友品行高尚,學識想來也不差,何故自謙。”
方晝笑著看向對面正在泡茶的孟知遠,好奇地問道。
沸水落入蓋碗之中,浸潤過茶葉,又被倒出。
“只是知遠來此地五十餘年,毫無建樹,教導學子三萬餘人,幾乎遍佈整個青石王朝。
可青石王朝境內,識字者依然寥寥無幾,民眾德行也難以言說。想我來此地教書多年,竟無一事可為人道,實在當不起道友如此稱讚。”
孟知遠將茶水倒入杯中,輕輕放於方晝身前。
方晝看著眼前的這杯清茶,有些沉默。
孟知遠的意思很明白,能進這書院的大多都有一定的修行天賦,畢業之後也會在青石王朝各處任職,不乏有能管理城市的學生。
可青石王朝境內,凡人的處境從來沒有改變,他認為這是他沒有教導好那些學子,是他的無能。
雖然方晝並不是很贊同他的想法,但沒了解情況,也不好安慰孟知遠,只能先喝口茶。
方晝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苦微澀,算不上什麼好茶,但卻有一股獨特的韻味。
“書院內雖不艱苦,但我早已習慣此茶,若是招待不周,還望方道友海涵。”
孟知遠笑了笑,轉移了這個有些沉重的話題。
方晝回過神來,放下茶杯,笑著搖了搖頭。
“道友此茶甚好,雖有苦澀,但其中韻味難以言表,是難得一見的好茶。”
“道友喜歡便可。”
孟知遠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有些好奇地向方晝問道,
“方道友,你既是萬聖宗之人,為何要到如此偏遠的地界。據我所知,青石王朝可沒有什麼出名之處。”
除了青石王室獨裁的手段,不過即使論這種手段,青石王朝也排不上號。
聽到孟知遠的問題,方晝也沒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只是想看看萬聖宗之外的地界,以人見我,算是一種修行吧。選擇來青石王朝,也只是隨意之舉,並無什麼特別的理由。”
“修得無上力,不忘自身行,不愧是萬聖宗。”
孟知遠聽完,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嘆息,
“可惜在此地,修成鬥狠氣,煉得貪慾心,才是常態。大多修士只是修練,而非修行,不明眾生力,不知自我心。”
嗯?
這萬民書院有點東西啊,連這偏遠王朝的先生對修行都有這種認知。本來方晝以為只有萬聖宗才這樣教,沒想到這裡也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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