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遠回過神來，重新看向江飛，看著他有些迷茫的樣子，聲音溫和了些許。
“那就不要去急著得出答案，你才十二歲，不要急著給事或人下定義。也許你是想做一件大事，來得到你父親，或是其他人的認同。
但你還沒看清楚這個世界，多讀書，多修煉。等你不再簡單地看事，而是注意到具體的人的時候，你大概就明白你此刻的想法正確與否了。”
“多謝先生解惑。”
江飛看著孟知遠，雖然這反而讓他更加地困惑，但他還是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去吧，回去多想想。”
孟知遠擺了擺手，讓江飛離去。
等江飛走遠，孟知遠才看方晝，苦笑著說道：
“讓道友見笑了，這些孩子還不成熟，對事情的看法太過片面。但又過早地修煉，拿到了力量，不可避免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對的。諸如此類的事情偶有發生，在書院內也不少見了。”
方晝搖了搖頭，看向孟知遠。
“孟道友，我看這些學生也並非不講理之人，顯然你教的不錯，但為什麼你處理這件事卻是給雙方同樣的懲罰？”
孟知遠已經知道雙方交手的起因，是江飛率先嘲諷，然後才打起來的，那麼懲罰也應該偏向江飛才對。其他學子的懲罰，也不應該一樣，至少得分個輕重，讓他們明白對錯才是。
但孟知遠卻沒有這麼做，反而只是給予雙方同樣的懲罰。
這讓方晝很是好奇，雖然他才跟孟知遠認識不久，但孟知遠明顯不是那種只想著快速了事的人，而是一位真正想要教書育人的先生。
所以方晝想要知道孟知遠這麼做的原因。
“道友發覺了啊，想來也是，畢竟道友是從萬聖宗來的。”
孟知遠笑了笑，輕聲回道，
“不是不想讓那些孩子知道對錯，而是不能讓他們知道。”
孟知遠知道方晝的疑惑，他曾經也是這樣，想要讓那些孩子分清對錯，明白是非，但……
他收回思緒，向方晝解釋道：
“這些孩子最終都要到青石王朝的各處去，把他們教得太善，只會讓他們受傷。”
方晝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也是，他前世剛出來工作的時候也吃了很多虧，而在這裡，大概吃的就不是虧了。
也難怪萬民書院只教識字修煉，要是教一些做人的道理，讓他們對外界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期望，恐怕不會太好受。
“我大概瞭解了，道友也不容易啊。”
方晝回過神來，看著孟知遠好似已經習慣的模樣，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觸。
恐怕孟知遠已經經歷過了，不然方晝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品德高潔的先生，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學生不辯是非，欺壓弱小。
小月看著主人，輕輕蹭了蹭方晝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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