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已深,庭院內除了方晝與青石王,其他人都困得倒頭就睡,在地上躺了一片,偌大一個王宮,愣是沒一個人來給他們蓋被子。
“我並無其他想法,全憑前輩發落。”
青石王聽完方晝的話,沒有抬頭,反而伏得更低。
方晝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輕聲開口:“起來說話,你這般模樣,倒好像是我錯了一樣。”
聽聞方晝所說,青石王頓了一下,緩緩站起,微彎著腰,如莊靜之在他面前所表現的姿態一樣。
只是此時的青石王外表有些邋遢,束好的長髮悄然散開,面龐與那翡翠色的王袍一同染上了塵埃。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面色平靜,定定地站著,等待方晝發落。
“也許你不信,我本來並不想這樣與你交談。”
銀白的月光染上藍金色的衣袍,方晝語氣平靜,看著不發一言的青石王,
“這世間充滿苦與痛、仇與恨的地方並不少,但我不是聖人,即使有抹去這世間所有苦難的能力,我也沒去做。”
青石王聽聞,瞳孔驟然一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就連大旻皇朝的那個法相老祖恐怕都不敢說出這話,但方晝卻敢說出口,難道不怕因果嗎?
若是讓這話傳出去,恐怕不出幾日,就會有出名的邪修找上門來,看看究竟是誰敢於放出如此狂言,抹去世間苦難,邪修本就是苦難的根源之一。
他斬去心中妄念,不管如何,方晝都不是青石王朝惹得起的,最重要的還是當下。
“只是我看不下去你的所作所為,再怎麼貪權謀利,也不該絕了百姓的未來。”
方晝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指尖閃爍著一點靈光,
“我沒有指責你的身份,因為我並非青石之人,也沒有處罰你的理由,因為青石王朝無人與我有所牽連。”
“所以我的所作所為皆出自於私心,是以強欺弱,與你所做之事本質並無差別,你可還有辯駁?”
青石王身形微微一顫,抬起頭來,眼中滿是哀求:“前輩,可否只懲處我一人,留我青石後輩一線生機?”
看著青石王的模樣,方晝緩緩搖頭。
“享受了權與利,自然要受罪與罰。”
說完,方晝無視了青石王哀求的神色,手指輕輕一點,指尖靈光便驟然綻放,化作漫天光流,跨越了空間,向著青石王族之人飛去。
同樣有著一道光流落印在青石王的額頭,此時他兩眼灰暗,跪坐在地。
方晝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看向跪坐在地的青石王。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那道光流在青石王額頭形成了一個漆黑印記,其色深如淵,帶有某種魔力,讓所見之人下意識地產生厭惡。
此刻青石王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下意識地觸碰額頭上的印記,印記傳來了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嚇得他瞬間移開了觸碰印記的手。
“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還……”
青石王抬頭,看見方晝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終於回過神來,心中更加慌張,
”?是記印個這,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