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
天已經快亮了，在這個時間點，值班的首長都已經去休息了。其餘的幹部戰士也都開始準備正式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叮鈴……
“喂，這裡是總指揮部！”
“什麼？！”
“好，好，我馬上向顧總報告！”
前線發生緊急情況，顧徵和羅政委緊急回到指揮部。
“顧總，政委，前沿陣地報告，今天凌晨五點。日軍突然對我城北外圍陣地發起襲擊，動用了大量毒氣彈！”
“在毒氣彈的掩護下，日軍全面發起突圍！衝出了長春城！”
整個指揮部裡只回蕩著機要科長念電報的聲音，等到電報結束，指揮部裡一片寂靜。
羅政委臉色凝沉的坐在一旁，顧徵矗立在地圖前。背在身後的手，拳頭驟然握緊。
久久無語之後，顧徵的聲音如同從深淵中飄出來。
“傷亡了多少人？”
日軍突然發起毒氣攻擊，他們根本就沒有防護裝備，也沒有這個準備。統計上來的傷亡數字，就是一筆沉重的血賬！
陸仲雲給機要科長使了個眼色，拿過了那份傷亡統計報告。
在傷亡數字入目的瞬間，陸仲雲的目光也更凝重了幾分。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中帶著沉重。“日軍投射毒氣彈後，我軍一線陣地當場陣亡人數達一千餘人！”
“後續中毒嚴重者，死亡三百六十餘人，現有中毒程度不一者七百餘人，正在醫院全力救治！”
顧徵拳頭上的青筋凸起，雙眼之中，凝沉著逼人的殺氣。
一份傷亡統計，讓寂靜的氣氛繼續降至冰點。
兩千餘人！這是一個主力團的人數！
毒氣彈帶來的危害還隱藏在部隊當中，無論從身體還是從心理上，都會留下極大的創傷！
這是一個長期的傷害，隨著時間的推移，今天的這份傷亡統計，上面的數字還會上升！
顧徵轉身，沒有如同想象中的一般悲傷或者極度憤怒。他平靜的走到桌子前，拿起鉛筆。
“跑出長春的日軍，現在在哪什麼位置？”
聽到顧徵開口詢問，陸仲雲和羅政委，也都一起來到了桌前。
“日軍的這次突圍早有預謀，他們將主要兵力集中於城北，用毒氣彈開道，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突破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陸仲雲神情沉凝，要不是毒氣彈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那日軍要想突破他們的第一道防線，至少得死傷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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