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主任轉頭看向顧徵,語氣輕快,“正是因為你們在華北的勝利,將總裁才沒有更多精力投入東北和其他戰場。你們那裡打得越好,我們這裡就越安全啊!”
顧徵點頭,但心裡那根弦沒有松。
“正因為如此,將總裁謀求華北之心不死。下一階段,他的重點肯定會圍繞華北展開!”
主任伸手拍了拍他手背:“不單是這樣,他可是對你恨之入骨啊!前段時間的空襲,還有大量敵特滲透,危險始終在身邊,真的很兇險啊!”
顧徵唇角微微顫動。確實兇險,如果不是那份情報來得及時,他就登上了那架飛機,直飛陝北了。
哪裡還有後面的將計就計。
他抬手從胸前口袋裡取出那份電報原文,遞給主任。
主任接過,目光逐行下移。看到末尾兩句短詩時,他眼眸猛地震動,猛地抬頭追問:“顧總,你是從哪裡獲得這份情報的?”
顧徵望著主任,話裡暗帶深意:“這份情報的來源,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老人家手裡的菸捲彌散著白煙,饒有興趣地插話:“你們兩個,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呀?”
顧徵兩手交疊,轉向老人家:“之前敵人空襲,還有敵特人員滲透刺殺,能及時防備,都來源於這份情報。”
老人家臉上露出瞭然神色,點了點頭。
主任手裡攥著那份電報,眉頭擰緊:“①,這份情報來源於我們一名隱秘戰線的同志——代號風箏!”
他轉頭看向顧徵:“他是我早期派遣、打入敵人內部的情報員,多年來一直由我親自向他指派任務,單線聯絡。”
老人家開口打斷:“那他,也是屬於社會部的情報系統的嘍?”
主任搖頭:“不算是。他的檔案不在社會部,屬於最高機密。除了我和與他單線聯絡的情報員,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說到這裡,主任眼眸沉了沉,語調放緩:“看來當時情況確實極度危險,他才冒險直接送出情報。”
顧徵視線垂下來。從宜昌那次算起,他已經兩次接觸“風箏”了。可迄今為止,他還沒見過鄭耀先的廬山真面目。
更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這些隱蔽戰線的同志了不起啊!”老人家神色鄭重起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我軍每次到了關鍵關頭,都是這些同志在暗中發揮作用。他們長期身處敵人心臟,時刻面臨危險,是真正的功臣。”
顧徵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沉澀。隱蔽戰線的危險和重要性,就像一把鋒利的剪刀!情報人員行走於兩邊刀刃之上,即使堅持到了最後,也可能在手柄處夾斷生命。
他偏過頭,目光落向主任:“情報裡提到的那個潛伏在我軍內部的敵特人員,抓到了嗎?”
“已經抓到了。”主任聲音乾脆,沒有半點猶豫。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了看顧徵,又看向老人家。
“根據目前情況,敵人還會繼續加強對華北的滲透。我看可以將風箏的聯絡渠道交給顧總,這樣更方便日後工作。”
顧徵一抬頭,目光怔怔落在主任身上。
老人家嘴角揚起笑容:“顧總本來就是總部成員,按照保密規定,是可以掌握最高機密的。”
老人家也點了點頭:“我看可以,情報本來就是為軍事服務的。”他抬手指了指主任,“這件事原本就由你負責,你來和他交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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