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親自前往蘇聯,面見蘇聯同志,當面磋商相關事務。”
顧徵猛地抬頭,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在這個場合,還是頭一次這樣擺到檯面上,分量截然不同。
話音落地,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顧徵抬眼掃過眾人,幾人在沉默中對視,無聲地傳遞著各自內心的波瀾。
大家的態度都基本一致。
現在國內戰爭正處在最關鍵的決勝節點,需要全域性統帥,這個時候訪蘇,不合適。
其他人接連表態,顧徵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屋內的氣氛愈發緊繃。
顧徵默默移開視線,他沉吟片刻,“我也認為,現在訪蘇確實不合適。第一,現在國內的戰局確實離不開您。第二,以眼下的局勢,蘇聯方面恐怕也不太可能同意我們訪問。”
他坐直身體,神色沉穩,語氣客觀而冷靜:“蘇聯出於自身利益,一直對我們國內的戰爭保持著觀望態度。勝負未分,他們是不會落下最後決定的。”
蘇聯並不希望看到一個統一的中國出現。
顧徵抬眼看過去,“如果我們沒有取得根本性的勝利,掌控住國家最高權力,就無法和蘇聯進行平等的談判。”
他抿了抿唇,把最後一句說完,“所以,我建議暫緩。等到國內局勢真正有了分曉,甚至是等建國之後,再訪問蘇聯。”
話音落下,屋內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放慢了。光影在牆上紋絲不動,時間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釘在了原地…………
……………
陳英傑將那疊紙張高高舉起,紙頁在風裡簌簌作響,他攥得很緊,像是要把那份重量直接摁進每個人眼裡。
“這是大家剛剛簽完的保密協定,其中的規定,每一條每一款,給我死死的記在心裡!”
他攥著紙張的手用力往下一頓,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狠勁:“絕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錯誤!”
佇列裡鴉雀無聲。
陳英傑把紙張緩緩放下,胸口深深吸進一口氣,神色由冷厲沉向更深處。他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銳利未減,語速卻慢了下來。
“經過昨天之後,想必大家已經明白我們這次任務的重要性,以及保密性。”
就在昨天,這些特戰隊員是親眼看著總部的車開入西柏坡的,是親眼看著畫像上的人真真切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那一瞬間,每個人心裡積壓的那點困惑和委屈,像雪碰上炭火似的消散了。沒有人心裡再有想法,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自己被調到這裡的目的。
特戰隊員不需要虛張聲勢。所以此刻,三十多個人心照不宣地沉默著,沉默中壓實著一種別樣的鄭重。
陳英傑目光在佇列中停了一瞬,隨即又加重了語氣:“顧總再三強調,在保衛期間,重要位置上要日夜有人,輪班執勤,不能有絲毫馬虎。”
他咬重了最後幾個字,胸膛微微起伏:“要是出現一點點紕漏,我們就是歷史和人民的罪人!”
他的目光緩緩碾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一字一頓:
“忠誠勇敢,萬無一失!”
三十多道嗓音匯成一道,在山坡上短促而有力地盪開。
“忠誠勇敢,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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