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義眉頭微皺,眼底掠過一絲疑惑:“總統?”
下一秒,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李世傑往前挪了半步,繼續說道:“根據調查,這兩個師確實是直接接到了總統的命令。讓他們直接趕往港口登船,前往葫蘆島增援。”
他站在傅作義身側,“總統對錦沈會戰寄予了極大的希望。為了促成東西對進,他兩次飛來北平與司令你協商。又三次飛到瀋陽,當面催促衛立煌和廖耀湘出兵。”
“現在錦州之戰已經打響,廖耀湘的西進兵團已經出動。東進兵團司令侯鏡如雖然沒有到位,但由闕漢騫暫代總指揮。在錦州之戰打響的同時,已經指揮葫蘆島的五個師對塔山發動了進攻。”
李世傑語氣篤定:“共軍在塔山一線設定了嚴密的阻擊陣地。僅憑闕漢騫指揮的五個師,是無論如何打不過去。”
傅作義牙關咬緊,喘息聲一陣急過一陣。
“六十二軍歸我華北剿總指揮,他即使是總統,也不該越過我這個剿總司令吧!”
李世傑抿唇:“司令,您曾幾次發電陳述平津戰況,可總統眼下一心撲在錦沈會戰,不願正視華北壓力。他無法透過您調動部隊,乾脆繞開剿總,直接向下面師級單位下達命令。”
傅作義臉色冰冷,聲音猛然一提:“他和南京那群高官,永遠都是一廂情願!”
他猛地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步子又急又重。
“毫無半點隱蔽可言的戰略安排,幾十萬大軍調動擺在明面,共軍怎麼可能不提前設防!”
“如果真能讓我軍實現東西對進,共軍還會選擇冒險嗎!”
傅作義越說越氣,嗓子眼裡帶出一股壓不住的怒意:“幾次三番來電,電報內容毫不講情理,一味的讓我向華北共軍發起進攻。可平津什麼情況,他不知道嗎?”
他猛地抬手指向門外,“有本事讓他自己來打!你問他敢嗎?!”
“當初的華北會戰,名義上劉峙是總指揮,王耀武、湯恩伯兩大兵團負責前敵指揮。”
“可實際呢?他全程坐鎮鄭州,遠端遙控所有部隊調動,事無鉅細全部插手!”
“集結了數十萬精銳正面壓上,外加我們、閻錫山兩部幾十萬兵力外圍牽制,全盤優勢盡在我方。”
傅作義一聲冷哼,“結果呢?”
“幾十萬部隊全軍覆沒,國軍的將領到士兵,讓共產黨抓了個遍!”
“局勢不利,共軍追著他跑,他們父子倆一拍屁股跑回了南京。劉峙呢?不戰而退!不僅損兵折將,而且一次性就把中原戰線退到了鄭州以南。中原局勢的危機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最後,他堂而皇之的把責任推給了戰死的張靈甫,還有坐進共產黨班房的王耀武、湯恩伯。而劉峙沒受到任何懲罰。”
傅作義眼底滿是無奈,長長嘆了口氣:“總統不像總統,時時自任前敵指揮,指揮起來又顧頭不顧尾!”
“有他這樣的統帥……”
李世傑連忙上前半步,輕聲勸解:“司令,消消氣。這麼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瞭解他。唉,習慣就好了。”
傅作義胸口起伏,勉強壓下怒火,面色依舊冰冷。
正沉默間,一名作戰參謀快步走入屋內,雙手呈上急電。
“司令!孫蘭峰司令發來急電!張家口前線共軍攻勢異常猛烈,孫司令請求立即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