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眸望向顧徵,“只是外蒙是在蘇聯扶持之下獨立的。”他語氣帶著幾分苦惱,“這件事早已不是單純的疆土爭端,已經變成了國際問題。就算以後我們和蘇聯結盟,也未必能讓他們歸還國土。”
“更何況外蒙經過了所謂的全民公投,人心已經割裂。我們現在既沒有建國,又沒有和蘇聯建交,更沒有足夠的實力,拿什麼去收回呢?”
顧徵一擺手:“人可以不要。 但國土,能拿回一寸,便是一寸。”
他起身拿出一頁文稿遞到周嘉樹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周嘉樹帶著疑惑伸手接了過去。
顧徵的聲音從一旁響起:“這是我從一九四五年蘇聯與國民政府簽訂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裡摘抄的條文。”
“蘇聯雖然促成外蒙獨立,但始終沒有劃定明確的疆域界線。”他指尖點向紙面:“你仔細看這一句:‘即以其現在之邊界為邊界。’”
“這句話是蘇方自己寫上去的。可這個‘現在之邊界’,從來沒有一份正式檔案確定過,它在哪。”
周嘉樹目光掃過紙面,抬眼看向顧徵,眼中漸漸透出明悟:“顧總,你的意思是……”
顧徵唇角微微上揚:“第一,這份條約是蘇聯和國民黨籤的,我們以後認不認還兩說。”
“第二,蘇聯故意不寫明疆界,就是想渾水摸魚。既然這樣,咱們何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呢?”
他往沙發裡靠了靠,語氣淡下來:“眼下不管是內蒙還是外蒙,地方局勢都很混亂。我們以工作隊為主,抽調部分部隊編成戍邊志願軍向北進駐內蒙,把實際控制線,一點一點的往北挪。”
“對外就說,是順應內蒙本地民眾向北拓墾定居,而非我們對外蒙古發動入侵。”
“日後正式談判劃界,就算對方拿條約來詰難,我們就按‘現在之邊界’和他們談。”
顧徵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進得五寸,就算被迫退兩寸……我們好歹也能收回三寸。”
周嘉樹又低頭看了一眼紙上摘抄的條文,忍不住笑出聲來:“顧總,你這是效仿戰國秦國的國策,給他們來了個步步蠶食啊!”
顧徵端起水杯,臉上含著笑意:“華夏五千年,所謂的國際博弈,不過爾爾,都能在我們的歷史中找到答案。”
要不是國家衰弱了,呵……
周嘉樹重重點頭,滿面笑容:“好啊!這可是關乎千秋大業的事。”
他看向顧徵,語氣篤定:“顧總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來辦。最多半個月,我就把隊伍給你拉起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解方攥著電報大步走進來,臉上是壓不住的笑:“顧總,捷報!”
他快步走到近前,將電報遞出。顧徵接過,周嘉樹也立馬湊了過來。
紙面上幾行字:“十七日晚間,廖耀湘兵團全軍覆沒。二十一日瀋陽解放,二十五日掃清葫蘆島等地殘敵,東北全境解放……”
解方在旁邊開口,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從五月中旬打下長春,四十天時間,殲滅了敵人四個兵團,十一個軍,三十六個師,四十九萬二千人吶!”
“好啊!”周嘉樹直接讚歎道。
顧徵嘴角微揚,目光還落在電報上。
解方接著說道:“在我軍攻擊沈陽時,杜聿明率領葫蘆島的殘兵由海路南撤,而衛立煌,在瀋陽被攻破前,乘飛機逃走。”
顧徵將電報遞還給解方,唇角笑意不減:“不過是幾萬殘兵敗將,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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