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臨。
後廚裡,傅冬菊正低頭忙著手裡的活計,灶上的熱氣模糊了她的側臉。
傅作義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望著女兒的背影,眼底浮著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在掂量該怎麼開口。
過了許久,他才輕聲開口:“冬菊,你過來一下。”
傅冬菊聞聲抬頭,見是父親站在門口,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去。
“爸,怎麼了?”
傅作義壓低了聲音:“你能聯絡上那邊嗎?”
傅冬菊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望向他。
“那邊啊?”
傅作義抿了抿唇,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就是那邊!”
“我想……給他們寫一封信!”
…………
顧徵看著手裡的信,嘴角慢慢上揚。
“傅作義給先生和我分別寫了信。”他將信紙放下,像是剛看完一個笑話,“他在信裡,大肆鼓吹先生和我的政治風度,言下之意,好像我們不同意他的提議,我和先生的政治風度就不高了。”
顧徵端起水杯輕抿了一口,“用先生的話來說,信他的鬼喲!”
作戰地圖前,解方轉過身來,笑道:“傅作義這是開始想後路了。東北已經全境解放,徐州也開打了,就他一個平津,孤零零的立在北方。”
“他既不想跑到南方,受石中人的制約,更不想丟掉他到手的資本,所以,他把我們也拉上他的牌局了。”
顧徵垂眸,掃了一眼傅作義的信件,輕笑道:“他這是想拿自己手裡那點所謂的資本,從我們這裡換取等價的利益。”
“先晾晾他,等他頭腦清醒了再談。”
顧徵起身,緩步走向作戰地圖,看了眼解方,才掃向地圖。
“徐州的情況怎麼樣?”
解方:“徐東方向,我軍阻擊部隊主動後撤了一步,邱李兵團卻沒有跟上去。”
顧徵唇角微微勾起,不是敵人太狡猾,而是敵人根本不想救。
解方轉身面向顧徵:“誘敵計劃沒有成功,華野已經決定,於七月十三日凌晨,發起對黃兵團的總攻!”
顧徵沒有立刻開口,目光停留在地圖上,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
“李雲龍,是不是該到了?”
話音未落,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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