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是——
蕭兄,你也不希望別人知道你和巴東王妃通姦的事吧?
王揚這麼懷疑有幾個理由。
首先,王揚自認不算是一個膽小的人,可那天在蹴鞠場上,還是被那隻突然奔過來的狗嚇了一跳。這是因為人面對突如其來的、帶有攻擊性的動物時,後退防備是本能反應。即便渾然不懼,也該有防備動作,就像當時陳青珊立即上前護住王揚。
可非但蕭宏身後那個高手的第一反應不是護主,就連蕭宏本人都沒有任何驚慌之色!不僅站在原地不動,還反過來嘲笑王揚!要麼是這主僕兩人都修煉得心如止水,八風不動;要麼是不管蕭宏自己,還是他身邊那名高手,心底都預設,那隻狗對蕭宏不會有任何傷害!
只有潛意識中的安全與信任才會讓他們如此。所以那隻狗他們很可能熟悉!那麼,這隻狗跑過來就可能不是來咬人的,而是認出了熟人!甚至,認出了主人!
(第473章《明錦裁衫曉色輕》:“一隻狗不知從哪裡突然竄出來,奔吠而至!王揚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急往後退,陳青珊上前護衛,正要驅趕,一個年輕女子氣喘吁吁地追上小狗......王揚看清是小狗,心情平復,蕭宏卻笑了起來,方才那股陰冷勁像變戲法似的收了個乾淨......”)
其次,章甫曾回報說蕭宏好色,依王揚對蕭宏的觀察,這比確實好色。媽的眼神總往陳青珊身上瞟!蹴鞠場上看到漂亮女人眼睛也閒不住。偏生當時遇到那個頗有姿色的抱狗女子目不斜視,不僅沒多看一眼,連話都不搭一句,要麼是他當時眼裡只有王揚,沒有其他;要麼就是當著王揚的面,刻意避嫌,怕被看出破綻!
(第473章:“那女子穿一身淺色春衫,外帶紅錦霞帔,容色姣好,只是有些怯生生的,抱穩了狗,才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侷促,也不敢直視王揚和蕭宏......”還記得蕭宏第一次出場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嗎?)
再聯絡兩人到新冶的時間,蕭宏來新冶一個多月了,這女人在新冶養病也是一個多月。
(第469章《不知深淺》:“章甫辦事能力很強,帶回來不少資訊。首先是蕭宏,蕭宏不是來旅遊的,而是在這兒有產業,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
第473章:“沈小公爺笑著拍拍王揚,引回他的視線:‘她在這兒養病住一個多月了,要通名也不急在一時嘛!’”)
這兩人腳來腳後來新冶,不就是私會嗎?難怪那女人當時不願來荊州完婚,還以為她看出荊州形勢不對,所以拖延,實則也可能是戀姦情熱,捨不得紅蜻蜓!畢竟一入荊州深似海,從此蜻蜓是路人!
(第356章《王妃》:“薛紹代表巴東王迎親,返程本來一路順利,可到了郢州時王妃似乎不願意及早入荊,有意拖延行程。”)
這件事不簡單。從禮法上來說,自婚姻六禮中的“請期”之後,便是定婚夫妻,一旦克定吉日,便不得違約改嫁,何況私通?並且這件事還不光是偷情那麼簡單。
此女乃前朝長公主之女,天子賜其聯姻帝室,本就有弭平新舊,籠絡遺臣之意。現在巴東王被廢,婚事卻沒有解除,最後結果如何,尚不可知。或者會取消賜婚,另許皇子,又或者有什麼其他的安排。蕭宏插一槓子,往小了說是“勾搭成奸”,大了說就是“沮壞大計”。
並且小巴再落魄,也是天子親生,有罪殺之則可,綠帽加辱,後果難料。更何況看蕭宏這反應,他和此女私通甚至可能早在巴東王反叛之前!也不知道如此門第的閨秀,他是怎麼勾搭成奸的。
(第236章《賜婚》:“誰知道呢?說是一直養在伯父家,父兄早死,母親不愛,挺好,和本王挺配。”)
所以蕭宏一聽王揚點破姦情,嚇得魂都飛了。滿腦子都是他怎麼知道的?!知道多少?!如果爆出該怎麼辦?!
駭懼之下,根本不敢違逆王揚。這就是昨日王揚能成功拿捏蕭宏的原因。
這個情報王揚並不打算和沈娘子共享。
一來事關女子清譽,王揚雖然煩蕭宏,但對那個女子沒敵意。如果她已經和小巴成婚,那王揚因為小巴的原因,對此女的態度另當別論。但現在不僅沒成婚,並且她和蕭宏好,還可能是在賜婚之前。更重要的是,小巴心裡根本也不在乎這個便宜王妃。自從被擒之後,心境大變,就更不把她當王妃了。
一旦此事洩露,蕭宏這廝說不定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可那個女子就慘了。雖然自己這門第是假的,但畢竟冒琅琊之姓,仗此立身,又與王氏論親,實在不願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拿這個同族女子的清譽做籌碼。即便她不姓王也如此。
二來從利弊上講,沈娘子雖然暫時看起來不是敵人,但也不是什麼可靠盟友。拿到這個情報後指不定會起什麼么蛾子,說不定會惹出什麼意想不到的麻煩。萬一把蕭宏逼得惡向膽邊生,失智之下,瘋狂反撲,沈腹黑難道會獨承其難?
到時一定拉自己下水!
直接拉還好些,若是暗中以此事做文章刺激蕭宏,那蕭宏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
禍水東引,借力打力。沈腹黑這次玩的,不正是這一手嗎?
王揚笑而不答,徐徐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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