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晚宴的熱鬧漸漸落了尾聲，宴會廳裡的人聲慢慢稀疏，不少藝人陸續離場，只剩下核心高層還在寒暄收尾。
白野起身準備告辭，段家寶早已在會所門口等候，正整理著出行的車輛。剛走到門口，身後一道輕柔的聲音叫住了他。
“白野，等一下。”
楊蜜褪去了席間應酬時的強勢幹練，酒紅色長裙襯得她眉眼柔和了許多，指尖輕輕拎著包帶，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晚風拂過，捲起她鬢邊一縷碎髮，褪去老闆的鋒芒，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鬆弛感。
“這麼急著走？”她走到他身側，語氣自然隨意。
“明天要和製片方對接劇本，早點回去休息。”白野停下腳步，禮貌回應。
楊蜜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笑意：“剛好我也要回市區，順路，我送你一程吧。”
這話聽著是隨口邀約，在場幾位還沒離開的佳航員工都心照不宣，紛紛識趣地避開目光，沒人上前打擾。
白野沒有推辭，微微頷首應下。
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會所停車場，匯入城市夜晚的車流。車內空間寬敞，燈光調得偏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平穩的引擎聲。
兩人並肩坐在後排，距離不遠不近，肩膀幾乎快要相觸。
楊蜜靠在座椅上，微微放鬆身體，喝了點果酒的緣故，神態比白天鬆弛許多。她側頭看向身旁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輪廓利落的側臉，輕聲開口：
“今天席間那些勸酒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圈子裡的人情世故，大多是場面功夫。”
“我明白。”白野淡淡應聲，“多謝蜜姐方才解圍。”
“舉手之勞。”楊蜜輕笑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我護著你，也是划算的買賣。你現在的國民度，路人緣，是佳航目前最缺的，我們雙向共贏。”
她說話向來直白，不繞彎子，這也是圈內人佩服她的地方。
白野看向窗外流動的霓虹燈火，輕聲道：“佳航的資源盤子很大，只是缺少能扛得住S+專案的扛鼎演員，我剛好補上這個缺口，各取所需而已。”
兩人都是聰明人，彼此心裡清楚這場合作的本質，沒有虛情假意的客套，也沒有過度的親暱拉扯。
楊蜜忽然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許，目光落在他手機螢幕上——他正翻看製片方發來的專案梗概。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淡淡的香水氣息縈繞在鼻尖，肩臂不經意地輕輕相碰，兩人都沒有刻意避讓。
“這個現實題材的本子，我看過初稿，人物弧光很好，就是拍攝週期長，打磨起來費功夫。”楊蜜的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你願意沉下心磨角色，這一點，比很多急於撈快錢的藝人強太多。”
白野側過臉，和她對視一眼。暖黃的車內燈光落在她眼底，褪去了商場上的銳利，藏著欣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演員立足根本，終究是作品。流量只是一時，角色才是長久的。”
楊蜜聽完，眼底的欣賞更濃。她見過太多爆紅之後迷失本心的年輕人，急著接綜藝，接商務，消耗自身口碑，像白野這樣清醒自持的，實在難得。
“你這份定力，很難得。”她緩緩收回身體，重新靠回座椅，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該只做合作藝人。佳航可以給你獨立工作室的許可權，資源傾斜，商務話語權全部放開，比你單打獨鬥要省力得多。”
這是丟擲了極具誠意的橄欖枝，不止是專案合作，更是深度繫結，共享佳航的整個資本與人脈體系。
白野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沒有立刻給出答覆，沉穩地思考片刻：“我需要時間梳理手頭的合約，後續我們可以細談。我很認可佳航的製作能力，長期合作，我是願意的。”
他不卑不亢，沒有被頂級資源衝昏頭腦，也沒有故作清高拒絕好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