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年代》的拍攝節奏緊繃又沉重。
整部劇集紮根歷史,不允許任何懸浮化的表演,所有人都保持著高度嚴肅的創作狀態。白野大部分日間戲份集中在民國校園,街頭演講等場景,常常一早天沒亮就上妝,一直拍到暮色降臨。
旁人收工之後可以放鬆休息,白野卻不能。
段家寶早就協調好了檔期,每隔幾天,他就要搭乘夜班航班,輾轉奔赴另一個城市,參與《慶餘年》的前期圍讀與試拍。
一邊是衣衫樸素,心懷家國,揹負民族苦難的革命者陳延年;
一邊是嬉笑戲謔,暗藏城府,遊走朝堂博弈的少年範閒。
兩個角色時代相隔千百年,性格,說話習慣,神態氣場截然不同。短短幾天之內來回切換,對演員的精神消耗極大。
劇組不少前輩聽說白野雙線趕戲,都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
於禾偉一次拍攝間隙,主動找到坐在角落翻看劇本的白野。
“同時扛兩個反差這麼大的角色,壓力不小吧?很多演員容易演到最後,人物氣質互相串味。”
白野合上筆記本,輕輕點頭。
“我一直在刻意區分兩個人的狀態。陳延年剋制內斂,情緒厚重,不會有多餘的肢體動作;範閒放鬆隨性,眼神里永遠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休息的時候,我也會強迫自己不去混淆兩套人物邏輯。”
“懂得警惕就很好。”於禾偉笑了笑,給出建議,“拍戲是持久戰,別硬撐,學會調整自己的狀態。演員一旦精神透支,演技最先出現破綻。”
白野認真記下這番提醒。
夜幕降臨,當天《覺醒年代》戲份順利殺青。
簡單卸下妝造,白野沒有參加劇組安排的聚餐,坐車直奔機場。
同行的助理拎著兩個厚厚的檔案袋,一袋裝滿《覺醒年代》史料筆記,另一袋是《慶餘年》最新修訂劇本。
深夜航班上,機艙燈光昏暗。
大部分乘客閉目休息,白野靠著舷窗,藉著微弱光線安靜研讀範閒的臺詞。
助理看著他疲憊的側臉,低聲勸說:“要不稍微眯一會,連續連軸轉快半個月了。”
“等到了酒店再休息。”白野目光依舊落在劇本之上,“明天上午就要和劇組主創圍讀,不少對手戲段落需要提前理順。”
抵達酒店已經接近凌晨三點。短暫休整幾個小時,清晨八點,白野準時出現在《慶餘年》劇組圍讀會議室。
《慶餘年》劇組一眾演員見到他都有些意外。
大家清楚白野另一邊還有正劇拍攝任務,本以為他會略顯疲憊,可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白野身上沉重肅穆的氣質悄然褪去。
眉眼之間多了幾分鬆弛靈動,談吐輕鬆自然,完全看不到半分陳延年身上的壓抑與悲壯。
導演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能快速完成角色情緒抽離,這份控場能力,在年輕演員裡十分難得。
圍讀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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