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時候真的好煩安可,你說之前我都不知道第七場特別難,我碰到你後還尋思著這把穩了。結果安可那丫頭,沒事就跟我念叨第七場要死人,搞得老子心裡壓力賊大。她還動不動就讓我省點分,最好一分都別浪費。”
“虧啊,真他媽的虧啊。老子還沒換跑車,還沒換好東西吃,這到死都沒享受一下。”
“算了,也不說這個了。不過說真的,你回來後多開導她一下,安可心裡好像一直藏著什麼事,她其實也怪可憐的。”
夜林搖了搖頭,他能想象到賀錚寫信時,琢磨著怎麼騙自己,只是很快,在看到背面後,他臉上的笑意便緩緩消失。
只見在信的背面,原本歪七扭八的字跡開始工整起來,就彷彿一筆一劃,認真寫下。
“夜林,其實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想過要不就嘻嘻哈哈過去得了,反正人都死了,也別膈應你了。”
“但,我真的不甘心,我想回家,我想帶安可去見她爹媽。”
“不怕你笑話,其實我膽子特別小,每次進入考試前,我都怕的睡不著覺,膽大都是我裝的,拼命的時候,我手都在哆嗦。只是我怕你們瞧不起我,我怕你丟下我。”
“我知道就是個累贅,根本沒幫到你們什麼忙。這幾場能活下來,全靠你們三個。”
“我心裡一直也明白得很,我應該把分數都給你。可是我怕啊,我怕我就差那點分就死在了下一場。”
“夜林,我心裡難受。我知道你會那麼累,都是在想怎麼讓我們活下去。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是我一直在拖後腿。”
“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想死。算了,夜林。反正我也死了,沒了我,估計你也輕鬆點。”
夜林沉默,看著越來越抖,塗了又改的字,他能想象到賀錚寫到最後時,還想寫很多。
他目光下移,看向賀錚最後寫下的話。
只見在信的最下方,一張便利貼彷彿藏在角落裡一般,貼在信的右下角。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五分鐘。
將信和東西都收進項鍊後,夜林腳步沉重的走出房間。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或者感覺到了什麼,楊巧竟一直在門外等著他。
彷彿女人的直覺,楊巧好似猶豫了很久一般,忍不住顫聲問向他:
“夜林,賀錚他....還會回來嗎?”
夜林抬起頭,看著楊巧有些泛紅的雙眼,他猶豫片刻沒有說話,只是將從系統那兌換的藥片遞給她。
不待楊巧說話,夜林直接走出賀錚的家。
走到門口,看著下意識接過藥片愣在原地的楊巧,夜林扭過頭輕聲開口:
“等你醒來時。”
“我會帶他們回家。”
說完,夜林大步走出這個世界。
死考空間內,夜林緩緩張開手,看向手中攥緊的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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