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啊……”
萬般思緒壓在風止心頭，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短短一日，便見慣了老怪物們一個接一個倒在最後一步，這便是世間最殘酷的法則。
攀爬之路望不到頭，生死之間一步之遙。
這場旁觀，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場修行。
聖劫落幕。
連風止這種站在同輩頂點之人都生出了短暫的迷茫，更何況是那些弟子們。
演武場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之後，另一種情緒卻悄然在年輕弟子之間蔓延開來。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發抖的雙手，有人沉默地望著遠方那些尚未散盡的劫雲殘骸。
一人眼神失神，然後輕聲呢喃道，話中滿是迷惘：
“連那些老前輩都熬不過去……那我們修的這道，到底是為了什麼？有什麼意義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是啊……
連那些隕落的老怪物們，都跨不過去，他們可都曾是不可一世的天驕。
他們蟄伏了漫長歲月，只為等這一世天地復甦，搏一個成聖的機會。
可結果呢？
無盡屍骸與聖血從劫雲中不斷墜落，那滿是遺憾的慘叫聲不斷起伏，最後連一縷殘魂都沒能留下。
否定之心在眾人心中緩緩擴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這條修行之路的懷疑。
若走到盡頭也是同樣的結局，那這一路的拼命與忍耐，到底有什麼意義？
上方的眾長老與首座們倒是沒多少神色與情緒。
他們都歷經過歲月的淘洗，那份道心早就打磨得沉穩堅實，自然不會像年輕弟子們那般輕易動搖。
道心，是修行之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只有不斷受時間與經歷的打磨，才能承受修行之路的衝擊與煎熬。
幾位老祖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
他們活得太久，見過不少倒在半途的天驕，也見過道心崩潰的後輩，自然清楚他們所想。
王霸天與其他四位老祖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緩緩開口。
聲音裡沒有了方才渡劫時的悍勇，只剩下一種沉澱了漫長歲月的溫厚。
“穩住心神，你們看到的不是路的盡頭，這只是路上必經的劫。
“所有人都來場上，今日，老夫幾人便為你們講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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