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一座深不見底的巨坑赫然出現在大地之上。
坑口四周龜裂,焦黑的地面還在不斷閃爍著殘餘的雷火。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黑漆漆的坑底,忽然,幾道疲憊的喘息夾雜著咳嗽聲響起。
“呼……咳……咳……”
一隻帶血的手臂從中探出,雷烈蒼遍體鱗傷的爬了出來。
他的戰袍早已破碎不堪,胸膛,肩頭,喉嚨都佈滿了駭人的傷痕。
尤其是後背之處,血肉模糊,白骨可見,承受了最強烈的重擊。
當然,這點皮肉之傷對於修士而言本不算什麼,還不至於讓這個神族驕子如此疲憊。
真正要命的,是他身上那些拳印。
那裡邊有風止殘留的力量,霸道無比,如蝕骨毒藥,將神族那引以為傲的恢復力壓制得難以運轉。
無時無刻不在破壞著雷烈蒼體內的生機,以至於他的狀態只退不進。
雷烈蒼跪伏在坑邊,渾身止不住的發顫,頭顱無力的垂著,似乎連站起來的氣力都沒有了。
許久,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天穹上那道俯瞰著他的身影,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再……再來一次……我……我還沒有輸!”
他不認為自己輸了。
他還有底牌沒出,還有壓箱的手段沒來得及催動……
雙腿抖動,拼盡全力想要站起來,卻已不受控制,剛撐起一點便再次跪倒。
儘管心中怒羞翻湧,但他如今也只能死死怒視著風止,目光滿是不甘與憤恨。
風止居高臨下,眼神平淡無波,像是在觀賞一隻還在撲騰的飛蟲。
他安靜地等待雷烈蒼的無用掙扎,直到對方罷休之後,這才淡然開口:
“我說過,僅憑你自己,是無法單獨面對我的!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自大嗎?還覺得是在侮辱你嗎?”
他的語氣很真誠,但就是實話,才最傷人,字字如錘,重擊在雷烈蒼的心間上。
“你覺得你還有底牌沒用,還有手段未出?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還能出現在這裡,還有命想著這些,本身就是我最大的仁慈。”
風止緩緩落到雷烈蒼面前,半蹲下身,平視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況且,你有底牌,可我就出全力了嗎?就算再給你一次機會,結局依然不會改變!你那些沒來得及用的手段,會和方才的雷光一樣,翻不出一絲浪花。”
雷烈蒼眼瞳劇烈跳動,風止的話像一柄真理之刃,將他搖搖欲墜的心神徹底擊入谷底。
一股熱流迅速湧上喉頭,他吐出一口絢麗的心頭血,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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