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甦醒以來便根植於本能之中的認知，在這短短半炷香的時間裡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可是混沌聖靈啊。
承載著整個西漠自神話紀元以來最古老的血脈迴響，生來便被混沌大道偏愛。
在他意識裡，從踏出祖地的那一刻起，便沒有想過「輸」這個字。
天地在回應他，法則在為他讓路，連那些古老的老怪物在感應到他的氣息時都選擇了沉默。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就是這一世的頂點。
但是誰能告訴他眼前的這個怪物是誰？
那磅礴的氣血和肉身，每一拳的力道都讓他的混沌之力在顫抖，聖靈之軀在哀鳴。
彩色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聲輕微的腐蝕聲響，將腳下的地面燒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他的神色從困惑，憤怒，羞惱……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最終恢復回那近乎冷酷的姿態。
他站直了身體，將那些碎裂的混沌氣重新收攏回周身。
血肉上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膚恢復如初，似乎剛才的重創沒有存在過。
“本尊這道身軀確實不認識你。”他看向風止，沒有了方才的糗態，反而多了一份從容。
“但也無所謂了。”
“你以為你贏了？”混沌聖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是從混沌深處滲出的寒霜。
“這不過是我的一道化身罷了！肉身，修為，戰力，僅僅是真身的十之一二。
“你用盡全力轟碎了的鏡子，就以為打碎了鏡子後面的人？”
他雙臂緩緩展開，混沌氣在他周身翻湧如潮，重新恢復了那與生俱來的自信。
“本尊承認，你很強！這具分身不是你的對手，這一點我不否認。”他微微頷首，竟是在給對手一份公允的評價。
“但這又如何？待我的本體徹底出世之時，混沌大道加身，你的這身磅礴氣血，終究會成為我補全本源的一部分！”
他說完，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禁區。
語氣中帶著一種由衷的可惜：“只是這玄黃母金，終究沒有等到最合適它的主人。”
“噗！”
風止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道極具嘲諷的笑聲將那混沌聖靈好不容易重建的肅殺氛圍，砸得稀巴爛。
風止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憐憫還是看傻子的意味。
“落敗之犬，倒是會給自己找藉口。”
混沌聖靈身形一僵，他說什麼？說他是落敗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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