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山井悠太這一手棄子轉身,俞曉陽和方緒都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這小屁孩猖狂是猖狂了點,但是棋下得還真不錯。
能在這關鍵時刻如此瀟灑地棄子轉身,普通的職業棋手都很難做出這樣的選擇。
然而,他們的眼前一亮就侷限於“一亮”。
睡夢中的柯石應對得滴水不漏,壓根不給對方機會。
又過了三十多手,山井悠太整個人憋得通紅,看樣子塞根炮捻子點上就會爆炸了。
他突然站起來,伸出手在柯石眼前晃了晃:“你,你真的睡著了?”
回答他的只有柯石的呼嚕聲。
方緒看到已經不成樣的棋局道:“你還是認輸吧,這棋再下下去只會丟你老師石倉九段的臉了。”
山井悠太無力地坐了回去,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褲子,像要把褲子攥出個幾個洞來,肩膀不住顫抖。
俞曉陽暗自搖了搖頭:這孩子,心態要崩啊……
他最後還是開口道:“孩子,和你下棋的是我們新一任的國手,你輸是很正常,要是能贏的話,那才是奇蹟。”
山井悠太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嘴裡不知道小聲地在唸叨什麼。
俞曉陽和方緒:……
這孩子咋好賴話都不聽呢?
翻譯湊到山井悠太旁邊仔細聽了一會,然後小聲對俞曉陽和方緒重複道:
“我為什麼會輕敵呢?那一手點入不應該下出來的,就算棄子,那些損失就是個巨大的負擔,是我的錯,如此重要的棋局,我竟然天真地以為對方會放棄,如果我好好下的話,不至於輸得這麼慘……”
“他在唸叨這個?”俞曉陽略感驚訝,他沒想到這孩子輸棋自我反省的速度會這麼快,而且從頭到尾都只責怪自己,沒有把責任推到其他任何地方!
(PS:咳咳,這也是原型之一的特點。)
方緒皺眉道:“他要是成長起來的話,威脅程度恐怕不低哦。”
話音未落,山井悠太就把兩顆白子放在棋盤上:“你贏了。”
柯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睜開了朦朧睡眼,對方緒道:“連個囫圇覺都睡不完,有個屁威脅。”
方緒張了張嘴,轉頭對俞曉陽道:“我剛才忘了最大的威脅是我們這一邊的。”
“咳咳咳。”俞曉陽連續乾咳了兩聲,再次扭過臉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柯石看了眼棋盤,指著山井悠太那手打入道:“你這一手打入,是不是在賭我睡著了後,連這種小兒科都應付不了了?”
山井悠太沒有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剛才一頓自我反省,完全沒有反省到點子上。”
柯石忍不住嘲笑道,“就像你們的祖輩輸了戰爭後,總是把責任和原因歸結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原因上,實際上,真正失敗的原因就是,你就根本不該下這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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