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陽繼續打劫就是引誘崔振壹兼顧三方,表面上三方棋他都能兼顧到,但實際上,只有左邊的棋崔振壹能佔到上風,右側的棋最多兩分,而最後決定勝負的棋是在……”
他突然伸出手:“在中腹!”
老曹順著他指出的方向看過去:“中腹不可能吧?雙方大龍都沒有活啊。”
安昌浩似乎沒有聽到老曹的話,繼續道:
“崔振壹要是現在回過神來,消掉劫爭,不要讓俞曉陽利用左側棋子的餘味,專心經營中腹大龍,那這個棋還能堅持到官子決勝,但是他現在明顯是想要藉助劫爭來兼顧所有局面,一毛不拔,實在太貪心了!”
老曹趁著安昌浩指出來的可能,進行了快速的推算,雖然他沒有算得太清楚,但是多年來的第一棋感告訴他,安昌浩說得是對的!
他猛的一拍大腿:“這是崔振壹老毛病了!處於均勢的時候,他就想著全面壓制,一點取捨都不做,這棋豈不是危險了?”
安昌浩依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沉聲道:
“現在這盤棋輸不輸已經沒有關係了,更重要的是俞曉陽的棋!他這不是在臨時改棋風,而是在重構他的棋路!他要用一種完全沒有嘗試過的方式和我對局!”
他一口氣說完,凝視螢幕了片刻後再次坐下。
接下來無論老曹說什麼他都一言不發。
老曹看到他這樣,也把嘴閉上了。
雖然安昌浩這麼說,但他還是覺得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重構棋路,哪是這麼容易的事?
除非有一個高出俞曉陽一個層級的人站在制高點上幫忙,否則的話就是痴人說夢。
俞曉陽的棋力世界頂尖,就算是安昌浩也只比他高出半籌,去哪裡比俞曉陽還高一個層級的人。
正在他搖頭輕笑時,安昌浩突兀地冒出了兩個字:“柯石!”
老曹臉刷一下白了。
他有些不敢相通道:“柯石?不會吧?他確實……但是俞曉陽怎麼說也是他們眼下的第一人,他會去和一個毛頭小子請教,讓他指導自己的棋?”
日韓的圍棋還是講究輩分和師承的。
老一輩的棋手就算棋力拼不過新生代的棋手,也很難腆著臉去向晚輩請教。
他自己當年還沒退出一線的時候,安昌浩就已經迅速崛起了,安昌浩第一個世界冠軍是就贏了他拿下的。
當時安昌浩的棋已經全面超越他這個師父了,他也從來沒有請教過的安昌浩。
當然他也不是個例,和他同輩的棋手也都是如此。
所以他潛意識裡就把俞曉陽讓柯石指導棋路的可能性給排除了。
但是他說完這句話後,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可惡,俞曉陽還真能做的出來!”
老曹咬著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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