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看向袁基。
“你這個作兄長的，還有你那叔父，當朝司徒袁隗大人，會允許他們碌碌無為地渡過一生嗎？”
張牧談笑間，道出了一個相當扎心的事實。
無論在哪一個世界，擁有深厚背景和家世的人總會比常人擁有更多的優待，也揹負著更多的期望。
他們從出生起，就註定不能平庸。
對此，袁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否定張牧的話。
他深知作為袁家的嫡系子弟，榮耀與責任是並存的。
可接著。
張牧就聽袁基追問道：“那曹孟德呢！方才在城中時，基可是發現，你對他的關注，是一點不比對本初少。”
“好酒！”
聞著空氣中那愈發濃郁的酒香，張牧鼻尖輕輕抽動，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那酒香層次分明，顯然不是凡品。
隨後，張牧這才應聲答道：“士紀你說曹孟德啊！”
張牧輕笑一聲，語氣從容，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之事。
“呵呵，能被許劭許子將，評定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的人……”
“任誰見了，也會高看一眼吧。你就算不信那曹操的本事？難道，還不信許劭那個陰陽家傳人的評斷？”
張牧抬了抬眉，語氣篤定，彷彿對這評斷深信不疑。
“論這觀斷命數，知人識人之術，誰能比得上他們陰陽家一脈的傳承？”
他以許劭那聞名天下的“月旦評”作為合理說辭，巧妙地遮掩了自己看重曹操的真正緣由。
至於自己身為穿越者，知曉後世走向的真相……
張牧半句都沒吐露。
倘若他直言自己可預知天下大亂，能預知眼前這位好友袁基，將來會被袁紹拖累，連同司徒袁隗一起，會遭那董卓屠戮滿門……
袁基聽了，或許會將他視作一個滿口瘋話的狂人，或者以為他是在詛咒袁家。
要知道，當朝司徒袁隗與袁基一樣，皆是同為文道宗師，修為深厚，已臻化境。
而此時的董卓呢？
不過是在關西、涼州一帶，負責鎮壓羌亂的區區一個聚罡境鎮將。
以二人眼下的實力差距，董卓但凡生出半點加害袁家的心思，生死恐怕全在袁基和袁隗的一念之間。
蚍蜉撼樹，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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