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完整的、散發著日輝般燦爛光芒的金色全身重甲。
肩甲上,獅鷲與獨角鯨的紋章交相輝映,栩栩如生。
全覆式的面甲之下,一雙沉靜而鋒利的眼睛,正漠然注視著他。
“吱嘎——”
鐵棍被那隻金色鐵手攥得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隨後。
“咔嚓!”
鐵棍竟然應聲斷成了兩截!
身穿全套輝冕騎士鎧甲的鐘臨鬆開手,半截鐵棍叮噹落地。
她微微歪了歪頭,一個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從面甲之下清晰傳出:
“你們……是在找我嗎?”
空氣凝固了。
兩位老人愣愣地望著這尊彷彿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金色騎士,渾濁的淚水無聲滑落。
“偉大的不落神曦啊……這是、這是您降下的神蹟嗎?”
男船員的臉色從憤怒到錯愕,再到極致的恐懼,僅僅用了一秒。
他是個老船員,在鐵血待了快十年,見過深淵海獸、見過死海擴張、見過同伴葬身魚腹。
可現在,面對著這位突兀出現的、滿身殺伐之氣的黃金騎士,他竟然無法控制心中的恐懼。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又古老的力量,從面前騎士的每一塊甲片縫隙中滲透出來,像是熊熊的爐火,烘烤著他裸露的皮膚,讓他覺得喉頭乾澀。
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腳跟撞上礁石,趔趄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與倫比的危機感在他靈魂深處炸開,但鍾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鏘。”
斷劍出鞘,動作乾淨利落,刃光一閃,劍刃已抵在他的喉結上。
男船員瞳孔驟縮,身體僵如木樁。
他感覺到了,那截殘缺的劍刃上傳來的、冰冷到灼燒皮膚的觸感。
只需要再往前一寸——只需要一寸。
“別……別……!”他的聲音顫抖無比。
“你有什麼資格……你們有什麼資格,跟我講條件?”
鍾臨語氣平淡,將剛剛船員對兩位老人說的話原樣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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