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上午九點五十,太陽已經躍出海平線些許距離,沉沒之冕附近的海霧才剛剛散去。
黑鐵港口上,韓旗穿著鯨息風衣,準備赴約。
風暴主宰號是鐵血船隊的旗艦,想要令其航行,至少需要一個瞭望手、一個駕駛員和一個機動的船員。
而其他的船體,都不保證能夠抵禦死海附近可能出現的危機。
換句話說,其他的船還不如韓旗本人的身體結實。
由於她打算一個人去,她不打算駕駛任何船舶。
無數鋼鐵鉅艦整齊地停在港口,秦穆和無數武裝隊員站在船舷邊,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統帥!請讓我們隨行!”秦穆急紅了臉,高聲喊道。
昨晚秦穆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直覺告訴她,那個舊世騎士根本沒有誠意。
但韓旗並沒有回頭,只是理了理風衣的領口,留給船員們一個漆黑的背影。
“我的實力,至於讓你這麼擔心嗎,秦穆?”
她的語氣平淡,這句話像是一句玩笑,又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秦穆啞口無言。
“可是……”
秦穆還想說什麼,韓旗卻已經向空中踏出一步。
“這是命令。”
說完,鐵血統帥微微蓄力,向骸骨小島的方向進發。
秦穆和眾多船員們看著那個漆黑的身影越來越小,很快便隱沒在遠處的海霧之中。
他們最終只能不甘地低下頭。統帥說得很委婉,他們其實也都明白——
如果兩人只是談判,那麼自然只需要統帥過去;
而如果兩人間爆發了戰鬥,那麼他們去了,也只會拖後腿而已。
“唰——唰——”
海浪不知疲倦地翻湧著,沖刷著晶瑩的白色骸骨。
“咔嚓。”
一聲輕響。
濃霧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金色的全身重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醒目,頭盔頂端那簇躍動的金色火焰,是這片灰白世界裡唯一的亮色。
昨夜,鍾臨還是去青蕪的秘境裡睡了一覺,順帶把殺死洛眠後攢下的兩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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