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後,在發現整個海廷的航線都偏離了生路時,鐵血統帥再一次站在了風浪的最前面,握住了船舵。
無論大主教怎麼想,主城怎麼想。
鐵血統帥已經下定決心轉動船舵,要開拓新的航向。
“正確的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依然是正確的。”韓旗有些感慨地喃喃道,“錯誤的事,哪怕看起來安寧美好,也永遠是錯誤的。”
幾十年過去了,她的眼中仍然容不下錯誤。
沒有理由,沒有藉口,化膿的傷口,哪怕再痛也要剜掉。
鐵血統帥的眼中,世事總是黑白分明。
“沉沒之冕的降臨程序,到此為止。”
韓旗心中有些感慨,現在看來,透過入侵其他世界來掠奪生機,本就是一條南轅北轍的道路。
她無法左右大主教的想法,也無法代表整個黑潮海廷的意願。
但作為最後一根支柱,她能決定沉沒之冕的道路。
“滄溟潮汐·碎片……如果你急需使用,那便取走吧。”
下定決心後,做事便不會拖泥帶水;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付出一切代價。鍾臨早就知道韓旗是這樣的人。
但此時此刻,親耳聽到她如此說,鍾臨還是沉默了兩秒:
“哪怕是現在也可以?鐵血船隊的下一任統帥人選,你都安排好了?”
韓旗的神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彷彿在討論的事情並不關乎自己的性命:
“我已經54歲了,這早已不是我第一次面對生死抉擇。”
“在每次出航前安排好後事,這是所有海廷人的習慣。”
話音微頓,韓旗的聲音低了兩分:
“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給海廷的平民們留一條活路。”
許是考慮到鐵血船員具有很強的戰鬥能力,也是入侵戰爭中的主力人員,韓旗甚至沒有奢望鍾臨會對船員留手。
她的姿態放得遠比鍾臨預想的更低,鍾臨緊繃的精神稍微放鬆了幾分,不再像剛才一樣,時刻準備談崩後動手。
鍾臨輕嘆一口氣,不由失笑:
“只是我口頭上的答應,便足以讓你獻出生命嗎?統帥,我以為你至少會要求跟我簽訂一個奇物契約。”
儘管韓旗的姿態放得很低,但她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乞憐。
“如果你信不過我,我們當然可以簽訂奇物契約。”
韓旗並沒有直接要求鍾臨也用奇物作出承諾。
她心裡很清楚,如果騎士願意放他們一條生路,無需約束,她也會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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