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萬劫天尊讚許地點頭。
“先天混沌體秉承天地而生，那是天地的恩賜，也是天地的忌憚。但後天成就的混沌體，那是硬生生從天地間殺出來的地位。”
“道友若能走到那一步，便不是天地賜予，而是天地不得不認。”
“當然，到了我等這個層次，哪有什麼先天后天的區別，無非就是是否完美無缺，能否契合自身的大道。”
秦昊沉默片刻，心中念頭翻湧，湧現諸多的想法。
這一刻，秦昊開創永珍大羅之道，他最初的構想，就是覺得世間萬法各有其妙，不應拘泥於一術一道。
森羅永珍，包含萬法，鑄造大羅之道。
但隨著修為日深，他隱隱察覺到這條路的盡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卻始終看不真切。
如今萬劫天尊一席話，如同撥雲見日。
一直以來，秦昊都有化作混沌體的想法。
如今更是下定決心。
“道友告知此事，怕不只是為了論道吧。”秦昊抬眼看向萬劫天尊。
萬劫天尊輕笑一聲，也不否認。
“我修劫道，最擅觀劫。道友身上有大氣運，但也有大劫數。這劫數之重，便是我生平僅見。”
“所以道友今日結這個善緣，是覺得我能渡過那劫數，還是渡不過？”
“渡得過，我今日結下的善緣便是日後的一份情誼。渡不過的話..”
萬劫天尊語氣平淡，“那便是道友的命數，我不過損失幾句閒談的功夫罷了。”
秦昊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了起來：“道友倒是坦誠。”
萬劫天尊哈哈大笑：“道友果然敏銳。不錯，渡得過，便是後天混沌體大成，屆時統御萬道，歲月不加身，長生可期。渡不過，自然是身死道消，一切成空。”
“活得久了，便懶得繞彎子。”萬劫天尊說道。
“這人間宇宙，天驕如過江之鯽，但真正能走到長生路上的，億萬人中未必有一人。我觀道友之道心，有幾分我當年的影子，故而不忍見道友半途折戟罷了。”
......
秦昊深吸一口氣，心中反而平靜下來。
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艱難，但知道了終點在哪裡，總好過在迷霧中摸索。
“多謝道友指點。”秦昊鄭重抱拳。
萬劫天尊說道：“都說了，只是結個善緣。對了，還有一事。”
“道友請講。”
“無量天尊當初血拼混沌體，固然身負重傷百年坐化，但那一戰中，他也從混沌體身上奪走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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