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點上，彷彿要穿透萬古的迷霧。
看到那個他從未想過要去看的真相。
只是他什麼都看不清。
“你這個問題…”陳南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
“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姬空問道。
“我的師尊。”
陳南緩緩道，“仙道紀元最後一位仙王，也是那個時代最強的人。他在黑暗物質降臨之前，曾獨自離開仙域，前往界外虛空。”
“臨走前，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我們修的道，少了點什麼。”
陳南閉上眼睛，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代。
“當時沒有人理解他的意思。道種之法昌盛到了極致，天地萬靈皆可修行，仙人數不勝數。”
“我們以為，那就是大道的終極形態。師尊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有人說他死在了界外，有人說他找到了更高的境界。可現在看來…”
陳南睜開眼，看向秦昊。
“他或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只是沒來得及告訴我們答案。”
秦昊沉吟道：“你師尊離開的方向，是界外？”
“是。界外虛空，據說那裡有超越仙道的力量。但從未有人真正證實過。”
“在世界之外，那裡有一片浩瀚的世界之海，也被稱之為界海。界海的一朵浪花，都是一座浩瀚的大世界。”
姬空忽然插話：“界外，黑暗物質也是從界外來的。”
“界海嗎？果然是名副其實，以往都是我們坐井觀天了，除我們這世界之外，還有廣袤的界海。”
這句話讓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一個可怕的推論正在成形。
如果道種之法的上限是被人刻意設定的，如果黑暗物質的入侵併非偶然，如果仙道紀元的覆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棋局…
那這盤棋的執棋者，究竟是誰？
“我不願再想了。”陳南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我已經是一個被黑暗侵蝕的人，想這些又有何用？倒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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