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長看著她。“我不走，我留在這裡。”
“為什麼？”
“我時常在想，如果當時我沒有投你，如果當時我們選擇了別的辦法，會不會不一樣。現在我知道了。”
“我做不到，我害了所有人。這個罪，我贖不完。我留在這裡，這是我應得的。”
“隨你。”她說。
鎮長轉過身，朝著筆觸鎮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油彩的痕跡。
白站長看著他的背影，抬起手，畫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所有的畫框都暗了下去，《星夜兔》的旋轉藍色天空恢復了平靜，麥田不再晃動，風停了。
她轉身，走進了《兔子最後的晚餐》那幅畫裡。
畫框的金光閃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繼續當站長，等著下一屆。
光門的另一邊，是美術館的中央大廳。
第一個人走出來的是王偉，然後是小魚、黑龍……
陳君、木木、牛雲清、李醫生、夜行者、陳青青站在大廳的另一邊，看著從光門裡走出來的人，臉上都是震驚。
“這些人是……？”陳青青問。
“前幾屆被封進畫裡的玩家。”張鶴解釋。
陳君數了一遍人數，然後皺起了眉。
“白泉呢？”她問，“白泉沒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光門，光門還在，但沒有人再走出來了。
“她留下了。”他說。
“留下了？”陳君不解，“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陸子安看向穹頂上那幅巨大的《兔子的創世紀》。
陳君也看到了那幅畫，好像明白了什麼，沒有再問。
牛雲清端著紫砂壺，喝了一口茶。
“好啊……好啊。”
身後，鐘樓的鐘聲響起，像是在告別。
閉館之夜，結束了。
姜桃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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