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軟不硬，把球又踢了回去。
柳如煙眉梢動了動，沒接這茬，話鋒一轉。
“你年輕，何必在外環風吹日曬。”
她身子微微前傾，姿態放得親和。
“我在中環有車隊，100號這一片，三教九流都給姐幾分薄面。”
“你要是願意，往後外環、中環的物資、車位、訊息，我給你開方便之門，副本里咱們也能搭個照應。”
“多個朋友多條路，妹子覺得呢？”
這是拋橄欖枝，也是遞繩子，接了她的好處，就算上了她的船，往後七爺的事、姜桃的底，她有的是辦法一點點套出來。
姜桃捧著茶杯。
“您看得起，是我的福氣。”
“不過我這人散漫慣了，跟朋友組了個小隊伍，就圖個自在。交朋友我求之不得，要是拜碼頭、入車隊，就不耽誤您了。”
柳如煙笑了。
“你是個聰明人，就是太客氣。”
她擱下茶壺，棚子裡的溫度，彷彿隨著她這個動作，低了幾分。
“既然是朋友，那我再問一句掏心窩子的。”
“七爺，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戰力榜第幾？是哪家車隊、哪位大佬，微服出來散心？”
“你給我個準話，讓我心裡有底，往後真撞上了，也好知道該不該躲、怎麼供著。”
姜桃吹了吹茶湯。
“您太高看我了，我要真知道他的底，還用得著開著輛D級車，在外環搶車位？”
“他那種存在，肯出手是情分，我連他名字都不敢多問，怕知道得太多，活不長。”
“您手眼通天都查不到，我一個小散人，哪兒有那個本事。”
柳如煙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去。
她一個6級的人物，紆尊降貴，跟一個外環4級散人在這破棚子裡耗了小半個時辰，對方竟半句實話都沒漏。
“妹子。”柳如煙緩緩放下杯子，瓷杯磕在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完的茶，不是誰都有資格喝第二杯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她盯著姜桃。
“七爺，是誰。”
姜桃迎著她的目光，只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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