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男生忽然開口:“你們真幸運,我繫結的是網貸催收員。”
他也蹲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旁邊,表情生無可戀。
他旁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褲,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小趙,”催收員翻開資料夾,“根據合同規定,你還有十二期沒有還,末日了我也得催,這是我的職業素養。”
“末日了你還催?!”
“末日了你也得還。”催收員面不改色,“系統把我們綁在一起,說明這筆債務是羈絆,羈絆就要還。”
“羈絆你大爺!”
姜桃拿著紙杯在停車場邊緣晃悠了一圈,已經摸清了大概。
這裡扎堆的玩家大概分三類,一類是老孫那種老玩家,經歷過風浪,知道怎麼在末日里活下來。
一類是像那對情敵那樣的新人,還在適應期,情緒波動大,但已經在學著合作。
還有一類也是最多的,不說話,一直在觀察。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回房車,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你們是剛到嗎?”
姜桃轉頭,看到一對女生站在不遠處。說話的那個三十出頭,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灰色的衣服。
她旁邊的女生更年輕,二十出頭,揹著一個裝得滿滿的雙肩包,手裡攥著一把摺疊刀。
“是,”姜桃說,“今天剛進來。”
“看出來了。”低馬尾女生笑了一下,指了指她手裡的紙杯。
“老孫的茶,他只在有新手的路段才泡茉莉花。我叫陳敏,之前是做戶外領隊的。這是我搭檔,林知意。”
林知意朝她點了點頭。
“你們是…”姜桃剛想問羈絆型別,又覺得不太禮貌,把話吞了回去。
“我是她戶外俱樂部的教練,她是會員。末日之前剛帶她爬完一座山,回來路上就進了公路。”
“不是什麼特別的羈絆,就是普通的教練和學員。”陳敏拍了拍林知意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親近。
“她怕拖我後腿,一路上都在緊張,其實她是我帶過的學員裡最有天賦的。”
“教練。”林知意終於開口。“你帶過的學員只有我。”
“那就更容易拿第一了。”
“你們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陸子安開口。
陳敏看了他一眼,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半張手繪地圖。
“這是我跟知意在服務區撿到的,畫的是09號驛站周邊,上面標了幾個點位,我們探了其中一個,是個廢棄的維修站,裡面有些零件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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